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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9章 “格洛里亚斯科特”号的航海秘闻与海风里的较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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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子这下更懵了,她只知道关羽是“大意失荆州”,至于杀他的人……“是曹操吗?”她闭着眼乱猜,下一秒就被机械手挠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啊——救命!兰!救我!”

“是吕蒙啦!”兰无奈地叹气,看着好友笑得快要断气的样子,心里暗暗决定,回去一定要把三国故事讲给园子听。

九十分钟的提问像一场漫长的“酷刑”。兰答得顺风顺水,从“五虎上将”到“赤壁之战的导火索”,从“曹植七步成诗”到“诸葛亮七擒孟获”,几乎没有她不知道的。偶尔遇到偏门的问题,比如“姜维九伐中原的具体年份”,她也能凭着小时候听的评书,说出个大概。

铃木园子则全程在“答错-被挠-狂笑”的循环里挣扎。她对三国的知识储备约等于零,连“诸葛亮的空城计是给谁看的”都答成了“曹操”,结果被机械手在腰侧和胳肢窝同时“攻击”,笑得差点背过气去。中途她试图蒙对几道题,比如把“孙权称帝的国号”猜成“吴”,还真让她蒙对了一次,可还没等她喘口气,下一题“周瑜的字号是什么”就又把她打回原形。

“是公瑾啦!”兰急得直跺脚,恨不得替她回答。

园子笑得眼泪都流干了,嗓子哑得像砂纸摩擦,最后干脆放弃抵抗,瘫在椅子上任由机械手挠,嘴里哼哼唧唧地念叨:“公瑾……公瑾……我记住了……”

躲在角落的柯南早就录满了一整个视频,甚至还贴心地给视频起了个标题:“铃木园子的三国受难记”。他偷偷给灰原和夜一看,夜一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灰原则推了推眼镜,假装没看见,耳根却悄悄红了——园子那副窘样,实在太有感染力了。

提问环节结束时,夕阳已经把海面染成了橘红色。机器人的机械臂收回,铃木园子像一摊烂泥似的瘫在椅子上,连抬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瑜伽背心湿了大半,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活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园子,你还好吗?”兰赶紧解开固定装置,蹲在她身边给她擦汗。

园子喘着粗气,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水……给我水……”

安室透不知什么时候端着两杯冰柠檬水站在门口,眼里带着笑意:“补充点水分吧,笑也是很消耗体力的。”

梓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条干净的毛巾:“擦擦汗吧,别着凉了。”

园子接过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才缓过劲来。她看着兰手里的三国题库,突然一把抢过来:“从今天起,本小姐要恶补三国!下次……下次一定赢!”

众人都笑了,笑声顺着海风飘出健身房,惊起了甲板上栖息的几只海鸥。

把园子抬到游轮包厢时,天已经擦黑了。榎本梓早就提前让人把包厢收拾出来,铺了厚厚的软垫,还点了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像个温柔的小窝。园子一沾到沙发就沉沉睡了过去,嘴里还在嘟囔:“吕蒙……公瑾……221年……”

“这孩子,都魔怔了。”兰无奈地给她盖上毯子,指尖拂过她汗湿的额发。

游轮的餐厅藏在甲板下层,穹顶挂着水晶灯,折射的光芒落在铺着雪白桌布的餐桌上,像撒了一地碎钻。窗外是渐沉的夕阳,把海面染成橘红与靛蓝交织的绸缎,偶尔有晚归的海鸥掠过,翅膀沾着金红色的光。

众人从健身房出来时,身上的疲惫还没完全散去,却被餐厅里飘来的香气勾得精神一振。安室透提前打过招呼,后厨留了靠窗的长桌,桌上摆着新鲜的白玫瑰,花瓶旁还放着几盏小小的航海灯,暖黄的光晕映得每个人的脸颊都柔和了几分。

“快坐吧,”榎本梓笑着拉开椅子,“安室先生特意让厨房做了大家爱吃的菜,都是些清淡的海鲜,不会腻。”

毛利小五郎一屁股坐在最中间的位置,眼睛盯着刚端上桌的烤龙虾,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还是小梓懂我!这龙虾看着就入味!”

“爸,先洗手。”毛利兰无奈地拽了他一把,转身看见柯南正踮着脚往餐柜上爬——餐柜最上层摆着刚出炉的柠檬派,是他最喜欢的甜点。

“柯南!”兰伸手把他抱下来,刮了刮他的鼻子,“洗手了才能吃。”

柯南吐了吐舌头,拉着灰原就往洗手间跑,路过夜一身旁时,还不忘偷偷朝他挤了挤眼睛——那眼神里藏着“刚才园子的糗样我都录下来了”的得意。

夜一笑了笑,没戳破他。他的目光落在灰原身上,看着她被柯南拽着跑,白色连衣裙的裙摆轻轻扬起,像只受惊的白鹭。刚才在货舱找到暗格时,她戴白手套的样子认真得让人心跳漏拍,指尖捏着电报底稿的力度,仿佛在触碰易碎的时光。

“这边坐?”夜一走到靠窗的小桌旁,拉开一把椅子,桌角正对着海面,能看见夕阳最后的余晖。

灰原顿了顿,点了点头。她很少主动靠近人群,尤其是这种喧闹的聚餐,反倒是这样安静的角落更让她自在。夜一显然看穿了这一点,连选的位置都带着不动声色的体贴。

两人刚坐下,后厨的服务生就推着餐车过来了,银质的餐盘上盖着盖子,揭开时冒着热气,香气瞬间漫开来。

“这是按您的吩咐做的,”服务生笑着说,把一盘香煎鳕鱼放在灰原面前,“用的是北海道的银鳕鱼,只放了点柠檬汁和迷迭香,没加过多调料。”

鱼肉雪白,边缘煎得微微金黄,柠檬汁的酸香混着鱼肉的鲜甜,恰到好处地中和了油腻。灰原看着餐盘,微微一怔——她确实不喜欢重口味的调料,尤其是海鲜,总觉得过多的酱汁会掩盖食材本身的鲜味。这件事,她只随口跟夜一说过一次,是上次在波洛咖啡厅讨论剧本时提的。

“尝尝看?”夜一递过刀叉,自己面前也摆着一份同样的鳕鱼,“他们说这鱼是今天刚从渔港运来的,新鲜得很。”

灰原拿起刀叉,轻轻切下一小块鱼肉,送进嘴里。鱼肉入口即化,带着海洋的清冽气息,柠檬汁的酸劲刚好在舌尖炸开,却不刺眼,反而让鲜味更突出。她抬起头,正对上夜一的目光,他眼里带着点期待,像个等待评分的学生。

“很好吃。”她轻声说,嘴角难得地弯了弯。

夜一笑了,眼角的弧度柔和得像被海风磨过的贝壳:“那就好。”他又示意服务生把另一盘菜端上来,“还有这个,奶油蘑菇汤,他们说熬了三个小时,你应该会喜欢。”

汤碗是白瓷的,上面浮着一层细腻的奶泡,撒了点黑胡椒碎。灰原舀了一勺,温热的汤汁滑进喉咙,蘑菇的浓郁和奶油的醇厚交织在一起,暖得人心里发颤。她确实喜欢这种绵密浓稠的汤,尤其在微凉的傍晚,一口下去,浑身都舒服。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些?”她忍不住问,不是怀疑,只是单纯的好奇。他们一起查案的时间不算长,她以为自己的喜好藏得很好。

“听你说过。”夜一低头喝汤,声音闷闷的,“上次聊到19世纪航海饮食,你说那时候的船员只能吃硬面包和盐腌肉,‘要是能有碗热汤就好了’——原话。”

灰原愣了愣,才想起确实有这么回事。那是上周在波洛咖啡厅看航海纪录片时,她随口抱怨了一句,没想到他居然记住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点痒,又有点暖。

“你好像……对吃的很上心。”她看着他面前几乎没动的鳕鱼,反而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给她添汤、剥虾壳上,忍不住说。

“以前在船上待过一阵子。”夜一拿起一只大虾,熟练地剥掉壳,挑出虾线,放进她碗里,“知道吃不好会影响状态。查案也好,做事也好,肚子舒服了,脑子才转得快。”

他说得轻描淡写,灰原却从“船上待过”这几个字里听出了点别的。她见过他处理绳索的手法,见过他看海图时的熟稔,甚至见过他在甲板上判断风向的精准——这些都不是单纯从书本里能学到的。

“是……渔船吗?”她试探着问。

夜一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笑了:“算是吧。跟着爷爷出海打渔,那时候总觉得海太大了,大到能吞掉一切。现在才知道,再大的海,也有能落脚的地方。”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夕阳已经沉下去了,天边只留一抹淡淡的粉紫,海面上亮起零星的渔火,像散落在黑丝绒上的珍珠。“就像现在,”他轻声说,“虽然在游轮上,却觉得比在陆地上踏实。”

灰原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喝着汤。她突然明白,为什么夜一总能精准地捕捉到她的情绪。他们都是习惯了“漂泊”的人,她漂在过去的阴影里,他漂在不知名的过往里,所以才会在彼此身上看到熟悉的影子,才会在这样安静的角落,找到无需言说的默契。

邻桌的喧闹声传来,打断了两人的沉默。毛利小五郎正举着酒杯,和工藤优作碰杯,嘴里嚷嚷着:“这次算你赢了!下次……下次我肯定能找出凶手!”

“随时奉陪。”优作笑着举杯,有希子在一旁抢过他的酒杯,嗔怪道:“少喝点,等下还要看星星呢。”

“看星星?”铃木园子刚缓过劲来,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凑过去问,“有星星吗?我听说今晚有英仙座流星雨!”

“是啊,”榎本梓拿出手机,点开天气预报,“凌晨一点左右,在甲板上应该能看到。”

“那可得定好闹钟!”园子拍着桌子,差点把碗里的蛤蜊汤洒出来,“兰,我们到时候去甲板占位置!”

兰笑着点头,目光扫过灰原和夜一这边,看见两人安静地吃饭,碗里的虾壳堆得整整齐齐,忍不住对安室透眨了眨眼——那眼神里藏着“这俩孩子好像有点不一样了”的了然。

安室透端着刚做好的提拉米苏走过来,把一小块放在灰原面前:“尝尝这个?用的是马斯卡彭奶酪,不甜。”

灰原看着蛋糕上撒的可可粉,像撒了一层夜色,轻轻点了点头。

夜一看着她小口吃蛋糕的样子,嘴角沾了点可可粉,像只偷吃东西的小松鼠,忍不住从口袋里掏出块手帕,递过去:“沾到了。”

灰原接过手帕,脸颊微微发烫,低头擦嘴时,刚好对上柯南投来的“我懂了”的眼神,脸更红了。

“吃慢点,没人抢。”夜一假装没看见,给她倒了杯温水,“等下看流星雨,得保持体力。”

“你也会去吗?”灰原问,声音比刚才小了点。

“嗯。”夜一点头,“带了望远镜,说不定能看到流星划过海平线。”他顿了顿,补充道,“你要是累了,可以先回房间休息,我……可以帮你录下来。”

灰原抬起头,撞进他眼里。他的目光很亮,像盛着刚才没散尽的夕阳,又像藏着整片星空。她突然想起刚才在货舱,他用望远镜镜片帮她照亮暗格锁孔的样子,想起他剥虾壳时认真的侧脸,想起他说“再大的海也有落脚的地方”时的温柔。

“不用录。”她轻声说,“我也去。”

夜一笑了,这次的笑容比刚才更亮,像流星突然划破夜空。

晚餐在喧闹与低语交织中慢慢走向尾声。毛利小五郎喝得有点醉了,正搂着妃英理的肩膀吹嘘自己当年“在海上智斗海盗”的“英勇事迹”,被妃英理笑着推开:“又开始编故事了。”

工藤优作和有希子已经提前离席,据说要去驾驶室“借望远镜看星图”,其实谁都知道,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独处。安室透和榎本梓在收拾餐桌,梓一边擦桌子一边哼着《航海者之歌》,安室透偶尔接一句,和声意外地好听。

兰和园子趴在窗边看海,园子还在念叨着“吕蒙和公瑾”,兰则耐心地给她讲着“关羽败走麦城”的后续,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像披了层银纱。

柯南跑到灰原和夜一这边,手里拿着个小小的天文望远镜:“灰原哀,夜一哥哥,你们看!我刚调好焦距,能看到木星的卫星呢!”

灰原接过望远镜,对准夜空。木星像颗淡金色的珠子,周围的四颗卫星清晰可见,在深蓝色的天幕上缓缓转动。夜一凑过来,和她一起看着目镜,肩膀不经意间碰到一起,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却没人移开。

“真漂亮。”灰原轻声说。

“嗯。”夜一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等下流星雨来了,会更漂亮。”

时钟指向十二点半时,甲板上已经挤满了人。毛利小五郎搬了把躺椅,盖着毯子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口水;妃英理坐在旁边看航海杂志,偶尔抬头看看天;兰和园子铺了块野餐垫,手里拿着荧光棒挥舞,像两只快乐的萤火虫。

灰原和夜一站在船舷边,离人群稍远些。夜一打开那只铜制望远镜,递给灰原:“试试这个,比柯南的那个清楚。”

灰原接过望远镜,冰凉的金属外壳在手里沉甸甸的。她看向夜一,发现他正看着她,眼里的光比星光还亮。

“快看!”园子突然尖叫起来,“流星!”

一道明亮的光划破夜空,拖着长长的尾巴,像从远古驶来的船帆,瞬间消失在海平线尽头。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越来越多的流星出现,织成一张闪烁的网,把夜空和海面都照得亮如白昼。

甲板上响起阵阵欢呼,兰和园子的尖叫声尤其响亮。

灰原举起望远镜,看着流星一颗接一颗地划过,心里却没怎么留意流星的样子。她能感觉到身边的夜一也在看,感觉到他的呼吸、他的目光,感觉到两人之间那片小小的、被星光和海风包裹的空间,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心跳。

“听说看到流星要许愿。”夜一突然说,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宁静。

灰原放下望远镜,转头看他。流星的光落在他脸上,明暗交错,勾勒出他挺直的鼻梁和紧抿的唇。“你许愿了吗?”她问。

“嗯。”夜一点头,“许了个……能实现的愿。”

“是什么?”

夜一笑而不答,只是拿起她放在桌上的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心很暖,带着海风的咸涩和阳光的味道。“等实现了,再告诉你。”

灰原没再追问。她看着他眼里的笑意,看着远处的流星,突然觉得,有没有答案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此刻,游轮在海上平稳地航行,像“格洛里亚斯科特”号未曾失踪的幻影;身边的人在笑、在闹、在许愿,像所有平凡又珍贵的夜晚;而她和他,站在星光下,握着彼此的手,像握住了漂泊已久的锚。

海风吹过,带着远处的笑声和近处的呼吸,把航海秘闻、三国谜题、剧本杀的胜负都吹散了。只剩下这碗热汤的温度,这只望远镜的重量,这只被握住的手,和这片永远为他们亮着的星空。

夜一低头,看着灰原被星光照亮的侧脸,轻声说:“其实刚才的愿望很简单。”

“嗯?”

“希望……下次看流星的时候,还能这样。”

灰原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却没表现出来,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转头继续看流星。眼角的余光里,夜一的笑容比流星还亮,像撒在海面上的光,永远都在。

餐厅的灯还亮着,白玫瑰在桌上安静地开着,餐盘里的鳕鱼和蘑菇汤还留着余温。窗外的流星还在继续落下,把每个人的影子都镀上了金边,像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关于海与星空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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