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暴怒的一锤(1/2)
袁阳的眼神冰冷如霜。
目光缓缓扫过地上,那几道熟悉的身影———
叶之修拄剑单膝跪地,胸口的凹陷触目惊心,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成暗红色的血痂。
看着袁阳,眼睛此刻涌动着一种复杂到无法言说的情绪———
叶天躺在地上,双臂以一种不自然的姿态向外翻着。
赵龙四肢不规则地摊开,像一个人形被随意丢弃在荒野上。
葬蜷缩在地上,黑色的长袍被鲜血浸透。
柳如烟侧躺着,身体蜷缩成一团。
还有初九。
那个小丫头此刻,被他抱在怀里,玄色的长袍裹着她单薄、还在微微颤抖的身体。
袁阳的目光在这六个人的身上一一扫过,每扫过一人,眼神就冷上一分!
最后,那双眼睛里的温度已经低到像是可以把灵魂都冻结。
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紧。
捏得他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血液几乎停止了流动,呼吸停止。
那是心疼。
是看到自己身边亲近之人被人伤害时,无能为力,不在身边,只能眼睁睁看着的愤怒!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那座无名的山村,妹妹小花濒死前的哀鸣……
雁门关前,映雪姐那一袭白衣……
一股从灵魂深处涌出、无法抑制、比任何刀伤剑伤都要疼痛万倍的心疼涌上心头!
他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眼底渐渐涌起鲜红的血丝,布满整个眼球!
“你———们———真———的———该———死———啊———”
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从冰窖里取出的刀,冷到了骨子里。
声音中没有嘶吼,没有咆哮,没有歇斯底里的愤怒,有的只是一种沉到了谷底、冷到极致、像是在宣判死刑时的平静。
塔魔望着眼前这个背对着自己蹲下、抱起那个小丫头的蝼蚁,原本绿豆大小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两条缝隙窄到了几乎看不到眼珠,只能隐约看到缝隙深处透出一线浑浊、暗黄色的光。
那是塔魔瞳孔的颜色,是它数百年来吞噬了无数生灵后,被鲜血和灵魂浸染而成的颜色。
塔魔的嘴角微微缓慢地、像是拉开一张弓一样,扬了起来。
那张嘴太小了,小到了即使完全张开也只有核桃大小。
所以它的“笑”看起来并不像笑,更像是一个人在用力地、别扭地、不自然地拉扯自己嘴角的肌肉。
但那确实是笑,是塔魔独有的、狰狞的、嗜人的微笑。
那个微笑中没有任何善意,没有任何温度,没有任何属于活物的情感。
有的只是对即将到来的杀戮的期待,对即将破碎的血肉和即将哀嚎的灵魂的渴望。
面前这个背对着自己的小修士,修为不过虚丹境。
虚丹境是什么玩意?
在它的认知中,虚丹境的人族修士就像是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待宰的羔羊。
它甚至不需要用战锤,只需要用自己的身体碾过去,就能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碾死十个、一百个、一千个这样的蝼蚁。
而这只蝼蚁,居然敢在它面前蹲下,居然敢在它面前抱起那个小丫头,居然敢把后背暴露给一头元婴期的天魔。
这是藐视!
赤裸裸的、不加掩饰、将它数百年的威严和荣耀踩在脚下的藐视!
塔魔的小眼睛中闪过一丝暴怒的光芒,浑浊而炽烈,像一块被烧到白热化的石头!
表面上看不出火焰,但温度高到了足以将任何触碰它的东西点燃。
塔魔手中的巨锤高高扬起。
这一次,它决定不再留手。
之前那些攻击,它都没有出全力。
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它喜欢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折磨猎物,享受猎物在绝望中挣扎的每一秒钟。
但现在,它不想再继续这种无聊的把戏。
那个背对着它的蝼蚁,用那种对它视若无睹的姿态,彻底激怒了它。
它要令这只蝼蚁知道,藐视一头元婴期的天魔,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它要狠狠碾碎眼前这个,居然敢藐视自己的蝼蚁。
不是杀死,是碾碎。
用它的战锤,用它的力量,用它的全部威压,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修士从肉体到灵魂一起碾碎。
它要让他的骨骼,在锤下发出咯吱咯吱的碎裂声,要让他的血肉在锤下爆裂成一团血雾,要让他的金丹———
不对,虚丹境还没有金丹,只是一个小小的、脆弱的、像一颗没熟的果子一样的虚丹。
在锤下像气泡一样破灭。
它要让他死得不痛快,死得不干脆,死得充满了痛苦和绝望。
它要将这小子的灵魂,禁锢在自己的战锤中,成为自己战锤内百万冤魂中的一员。
在那柄战锤中,有数百年积攒下、数以百万计的生灵魂魄。
它们被囚禁在锤头最深处,无法轮回,无法转世,永远无法得到安息。
只能被囚禁在那片永恒的黑暗中尖叫、哭泣、咒骂,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时间的尽头。
他要将这个小子的灵魂扔进那片黑暗,让他和那些冤魂永远待在一起,让他在永恒的绝望中后悔。
后悔今天,后悔此刻,后悔背对着自己。
要让他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呜———
那房子大小的锤头,猛地弹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