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老祖观局·猫鼠游戏（2/2）

杀不如废，废不如夺，短短六字，道尽万古元婴老魔深沉可怖的算计。

苏小白眼底一片澄澈，没有半分被绝境催生的焦躁，哪怕四面八方魔功不停轰击屏障，哪怕锁天阵的禁锢之力不断加重，哪怕灵儿神魂持续透支、胖子伤痕渐多，他也死死按住心底想要全力爆发吞噬之力、一举扫平所有魔修的冲动。

越是四面围困、步步紧逼、伙伴身处险境，他越要稳住平衡本心，绝不能落入老祖预设的陷阱。

丹田之中黑白混沌金丹平稳轮转，黑丝吞噬魔煞，白丝固守中正，二者始终维持完美均衡，绝不允许黑色吞噬之力单方面暴涨暴走。每吞噬一波血色攻势，便主动分出一半平衡道韵护住身旁两人，既化解危机，又刻意压制自身杀伐之力，不给老祖半点可乘之机。

“不必担心我，我自有分寸。”苏小白温和传音安抚两人，语气坚定沉稳，“老祖想借绝境逼我失控、失却平衡，我偏要守住本心。只要道心不乱，大阵、魔军、元婴威压，皆无法真正奈何我们。”

越是生死逼杀，越要坚守守护为本的大道根基，这份历经心魔终考打磨出的稳固道心，此刻展露得淋漓尽致。

胖子听完苏小白的分析，瞬间恍然大悟，仰头再度望向黑云之上的老祖，吐槽的语气里又多了几分不屑：“好家伙，原来这老魔头打的是这种歪主意！想逼小白哥暴走堕魔，坐收现成混沌金丹，心眼黑得透亮，果然什么阴招都想得出来！”

“可惜打错算盘，小白哥道心稳得跟万古山岳一样，这点折磨根本撼动不了分毫，白费他一番苦心布局。”

高空黑云深处，血魔老祖静静俯瞰谷底所有动向，元婴神识铺展整片山谷，苏小白体内金丹黑白二力的流转变化、道心稳固无波的状态，一丝不落尽数映入他感知之中。

原本笃定的盘算，此刻出现一丝裂痕，老祖猩红的眉头微微蹙起，心底生出一丝意外与凝重。

他预想过苏小白道心坚韧，却没料到对方能在持续不断的围困折磨、伙伴接连承压的重压之下，依旧完美守住平衡，丝毫没有吞噬之力暴走、心性偏移的迹象。

连日绝境血战、心魔大考、结丹蜕变，彻底把这少年的心性打磨到了远超同龄修士、甚至远超许多老牌金丹的地步，寻常的车轮磨杀、精神煎熬，已经无法撼动其道心分毫。

“倒是本座低估了你这颗道心。”老祖低沉沙哑的魔音独自回荡在黑云之内，眼底的漠然多了一层阴鸷算计，“常规围磨无法扰乱你的本心，这般耗下去只是白白损耗麾下弟子，得不偿失。”

他原本打算依靠猫鼠游戏慢慢消磨，静待苏小白自乱阵脚，如今看清这条路行不通，心中立刻生出新的阴毒计策，不再单纯依靠两大护法与魔军车轮战施压，准备动用潜藏暗处的隐秘手段，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偷袭扰乱苏小白的心神，打破这份稳固的平衡。

本章核心伏笔就此埋下：老祖判定常规折磨无效，即将动用阴招，战局会迎来更加凶险的暗线偷袭。

一旁悬浮的血无涯残破残魂察觉到老祖心绪变化，连忙上前半步，残破魂体满是讨好：“老祖，此子道心稳固，普通围攻确实难以撼动，不如动用阴咒、引动暗处邪力干扰？属下愿为老祖引路，探查山谷暗处可利用的阴邪契机！”

老祖淡淡挥手，将血无涯残魂搁置一旁，目光重新落向谷底，视线有意无意扫过聚灵谷内层幽暗虚空——那一处长久蛰伏、冷眼旁观整场血战的上古漆黑人影，正潜藏在魔雾缝隙之中，安静窥伺全场。

老祖心中已然有了决断，常规明面上的磨杀战术作废，接下来要动用明暗结合的阴毒手段，借暗处潜藏的力量联手施压，强行搅乱苏小白的道心平衡。

谷底之内，三人尚且专注应对正面源源不断的魔修攻势，依靠默契配合苦苦支撑。楚灵儿剑心持续损耗，脸色愈发苍白；胖子体力与灵力双双见底，只能勉强游走骚扰；苏小白依旧稳守平衡屏障，金丹匀速吞吐魔煞，心性丝毫未乱。

他们都清楚高空老祖一直在冷眼观局、蓄意折磨，却尚未察觉对方已经放弃原本的猫鼠消耗战术，暗中谋划更加阴狠的偷袭手段。

而那片幽暗虚空之中，沉寂许久的上古邪祟，终于在老祖暗中释放一缕共鸣阴气的引诱下，第一次微微松动死寂身躯，准备出手干预整场战局。

明面上的车轮绞杀还在持续，暗处双重阴杀的危机已然悄然酝酿，全新的暗线偷袭危局，即将降临三人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