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行动号令Part1（1/2）
正午刚过，通讯站的门帘被人从里头掀开。
值班的军士探出半个身子，朝外头喊了一声，声音逆着风，可营地里的人还是听清了那两个字——
“来了！”
蹲在伪装网下修天线的、靠着弹药箱打盹的、蹲在火坑边搅汤的，全动了。有人上了坡顶，有人在路口摆开接应位，剩下的人继续忙手里的活。
不多时，两辆驮马拉着的板车从林线后转出来，远看和往来的粮商没两样。车沿上坐着的人裹着本地人的厚袍子，可袍摆底下露出来的，是来自地球的作战靴。
十二月的风里，木轮碾着冻土吱呀作响，车上却是军绿色的航空箱、伪装网卷、捆成一束的复合材料外壳天线杆。
第二支队伍在一个小时后到达。
第三支的车队最长，五辆板车排成一线，跟车的人明显多了。来人摘下兜帽，露出剃得发青的鬓角和一张晒得黝黑的脸。
他站在原地，把整个营地环顾了一圈，扭头朝身边人说了句什么，然后点了头：“就这里了，果然不错。”
最后来的这波人是一支指挥单元，odb-2201——b类作战分遣队，专为指挥多个odA行动而编组的连级指挥单元。
跳下车的那位就是odb-2201的少校指挥官，姓埃文斯。
这一下，一心这位“老大”总算也有了个“老大”。
不到半天，这处原本用于休息的营地便升了格，成了后续行动的主要指挥中心，它有个简略的称呼——cp。
埃文斯少校带来的军士们铺开地图，规划的事由他们包了：行动中心布置到哪、情报分拣安排在哪、车辆往哪停、紧急撤离路线留几条，一条条画出来，又一条条传下去。
营地像一台刚点上火的机器，各个部件自己往自己的位置上走。
一心也没闲着。
他扛过线缆，拉过伪装网，帮着把卸下来的装备按类归置，哪边缺人手，他就补到哪。
“一心老大——”一个军士从指挥帐篷的方向小跑过来，到他跟前站定，喘匀了气，“少校那边找你。”
一心把肩上的东西放下，拍拍手，跟了过去。
埃文斯少校站在指挥帐篷门口，正和两个军士说着什么。见一心过来，他停下话头，转过头：“哟，米勒上尉。”
“到。”一心应了声，又笑，“是我。”
少校打量了他两眼：“黑金城那一仗，干得不错。听德雷克中校说，这方圆几十里，大抵就属你最熟。”
“熟倒谈不上。”一心摊手，“当然，确实是在这边混的时间长了点。”
“啧，这么谦虚吗？我敢说，你小子在之后的一周里估计又要四处立功了。”少校话锋一转，“不过，眼下也有眼下要忙的事儿。这两天准备期里，我不在的时候可以直接找我的人，凭你的名字，他们会尽量配合你。”
“明白。”一心点头，“反过来，有活您尽管安排，我随叫随到。”
营地东边，赛琳娜独自站了好一会儿，她看见每个人都在动，抬箱子的、埋线的、架网的，连喝水都是边走边喝。
最终，她轻轻握了握拳，向一心走去，在他身后站定：“阁下。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
一心正把一根天线扛上肩，闻言回头，上下打量她一眼：“你能做的？有。”
赛琳娜微微挺直了背。
“去一边儿坐着。”一心接着话题，“好好休息。”
“我的伤已经不碍事了。”赛琳娜说，身子向前微微倾斜着，“阁下队伍的医师很精进，我也…”
“你也感觉已经没问题了对吧？”一心打断她，“我懂。但是这些活你帮不上什么忙啦。”
他指了指肩上的设备：“你能说得出这是什么吗？”
赛琳娜张了张嘴，没吐出一个字。
一心把天线往肩上颠了颠，语气软下来：“你的心意我体会到了，但这里还是交给我们吧。等使团到了，有你出力的地方。到那时候，你想歇我都不让。”
他说完，朝赛琳娜咧嘴一笑：“所以去休息吧，赛琳娜。或者这么说会让你好接受一点...这也是任务的一部分。”
赛琳娜看着一心，迟疑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当然，她也没直接回帐篷，而是沿着营地的边缘向北一步一步走去——塞西莉亚在那附近，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怀里抱着那台录音机，目光越过营地里来来往往的人，落在营区中央。
那里，一心正站在人群里。四五个军士围着他，他说完一句，几个人点头散开，不多时，又聚过来一批。
他说话时习惯一只手在半空比划，说笑间就把一件件事安排了下去。
在塞西莉亚的目光里，一心的身影嵌在冬日灰白的天光下，像一团烧得很旺的火。
她的耳廓隐隐发热。
“塞西莉亚...？”
她猛地回神，转头——赛琳娜正看着她，刚刚正是她在呼唤。
“...怎么了？”塞西莉亚问。
“没什么。”赛琳娜顿了顿，目光顺着塞西莉亚方才瞧着的方向望过去，只看见一心正蹲在地上，和一个军士用树枝在土上划拉着什么，围着他的几个军士都在点头。
两人并排坐了一会儿，谁也没有再说话。
塞西莉亚把录音机往怀里按了按，像是要把什么东西藏得更深些。
太阳落山之后，营地的活反而更密了。
夜幕是最好的掩护，也就让一部分活被挪到了夜里——借着头顶星光的，戴着夜视仪理线的，用身体挡住屏幕微光的，所有人都各干各的。
在一心的授意之下，赛琳娜坐在帐篷口，借着灯光，把自己记得的本地习惯一条条说给一个军士听：哪边村子晾袍子、车辙多深算平常...不多，但确实有用。
...
两天之内，营地变了样。
发电机不再露天摆着，专门的工事把热源埋进了地，t型挡墙把噪音和热气流挡开，导流槽贴着地皮把废气散掉，被风一吹就没了形状。
所有天线都藏进了伪装网和植被搭成的遮蔽面底下，只朝通信方向留出一个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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