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悬疑推理 > 鼠鼠我啊,可是上古神兽哒! > 第356章 归墟档案馆的“新同事”与“宅”字的决定

第356章 归墟档案馆的“新同事”与“宅”字的决定(2/2)

目录

从归墟诞生的第一天起,它就在这里当馆长。它看着第一个字灵诞生,看着第一本书被写出来,看着归墟从一片荒芜变成现在这个热闹的样子。它等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年,等一个能接它班的人。等一只穿山甲,等它从石头里蹦出来,等它捞海里的字碎片,等它用碎片磨墨水,等它当了三百年的临时工,等它终于转正,等它写出第一本属于自己的书。

现在等到了。可以不等了。

“你……来……接……我……的……位……置……”老乌龟看着甲书,眼神温柔得像春天的湖水。

甲书彻底愣住了,眼镜都滑到了鼻尖上:“我?我只是个正式员工,入职不到两个月……”

“不……够……吗……?”老乌龟慢悠悠地说,“三……百……年……临……时……工……两……个……月……正……式……够……了……够……了……”

它低下头,用鼻子轻轻碰了碰甲书的脑袋。甲书站在那里,浑身发抖,眼泪掉在地上,砸出了一个个小小的湿痕。没有人比它更清楚,这九千九百九十九年的等待有多重。

“谢……谢……”

老乌龟说完这两个字,慢慢闭上了眼睛。

它背上的字突然全部亮了起来,不是银白色,是耀眼的金色。金色的光像太阳一样照亮了整个房间,照亮了甲书挂满泪水的脸,照亮了麻薯脖子上的铃铛,照亮了地上那三十个还冒着热气的包子。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然后猛地一收。

老乌龟不见了。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一张空白的纸,静静地飘落在地上。

甲书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纸捡起来,捧在爪子里。纸是温热的,还带着老乌龟的温度。

“这是……”麻薯小声问。

“馆长留给我的。”甲书擦了擦眼泪,把纸折好,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里,“空白的纸,等我自己写字。写什么都可以。”

它的眼泪滴在了纸上,纸的角落亮了一下——不是金色,是柔和的银白色。像是老乌龟在说:收到了。

归墟档案馆的新馆长,就这样诞生了。

入职不到两个月,从临时工到正式员工再到馆长,升职速度比坐火箭还快。全档案馆的字灵和员工都没有反对。因为老乌龟等了它九千九百九十九年,这就够了。

上任第一天,甲书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开全体员工大会,不是签任命文件,也不是看堆成山的档案。它揣着老乌龟留给它的那张空白纸,从树屋的“进”叶子穿过去,走到了归墟最深处的那棵大树底下。

树的根部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宅”字就躲在那里。

甲书蹲下来,对着黑暗轻声说:“出来吧。外面有光。不刺眼。是暖的。”

黑暗里亮了一下,微弱的、灰白色的光。“宅”字在犹豫。它已经在这里躲了很久很久了,久到它都忘了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它怕光,怕热闹,怕人多的地方,只想安安静静地待在自己的小角落里。

甲书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空白的纸,轻轻铺在地上。

“上面没写字。”它说,“等你来写。写什么都可以。写‘我想宅在家里’也可以。”

黑暗里的光晃了晃。

过了很久,一个小小的、拳头大的字灵从黑暗里飘了出来。它是灰白色的,像一团没睡醒的云,身上还沾着树根的泥土。它怯生生地飘到纸上,转了三圈,然后轻轻落在了纸的正中间。

纸上亮了一下——不是灰白色,是金色。

它写了。在那张空白的纸上,写了一个字——“宅”。不是“宅”字本身,是“宅”这个意思。是想待在温暖的小屋里,是想晒着太阳睡觉,是想安安静静地不被打扰。它想把这张纸当成自己的家。

甲书笑了。它把纸折好,放进口袋里,和“碎”字放在一起。口袋里的“碎”字亮了一下,像是在说:欢迎新同事。

晚上,麻薯回到家,把老乌龟退休、甲书当馆长的事告诉了大家。

小美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身走进厨房,系上了围裙。“我再做五十个包子。”她说,“甲书现在当馆长了,肯定忙得没时间来吃饭。我们给它送去。它不来,我们就送过去。”

滚滚立刻从沙发上蹦起来,爪子在本子上飞快地写:“我也去!我听说归墟档案馆的食堂新出了海带排骨汤,无限续碗!我要喝三碗!”

慢慢慢悠悠地举起爪子,一个字一个字地写:“我……也……去……走……慢……一……点……不……急……大……家……等……我……”

考考趴在猫爬架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半睁着眼睛写:“我就不去了。我梦里去。梦里的海带汤更好喝。”

乔伊背着它的快递包从门口经过,探进头来:“我明天正好要去归墟送快递,可以帮你们带一笼包子过去。对了,新馆长需要订书机吗?我那里有多余的,可以送它一个。”

甲书站在客厅中间,看着大家忙忙碌碌的样子,眼泪又掉下来了。

当馆长的时候没哭,看着老乌龟消失的时候没哭,接“宅”字的时候也没哭。现在看着小美在厨房里揉面,滚滚在旁边帮忙递盘子,慢慢在擦桌子,考考在猫爬架上打盹,它突然就忍不住了。

“谢谢。”甲书抽了抽鼻子,声音闷闷的。

麻薯跳上桌子,用爪子拍了拍甲书的肩膀,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不用谢。你在,我们就在。”

窗外,上弦月升起来了。

弯弯的,像一片被咬了一口的包子,像老乌龟壳上那些亮了一瞬的金色的字,像甲书口袋里那张空白的纸,等着被写满一个又一个温暖的故事。

“叮铃——”

麻薯脖子上的铃铛响了一声,清脆悦耳。

像是在说:恭喜你,新馆长。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