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善后服务(2/2)
雪茄在烟灰缸上烧了半截,烟灰掉在床头柜的玻璃面上。
然后他感觉到了另一股热流。
从腰椎往上升。
比刚才那管药剂还不管不顾。
那是抑制剂的一个副作用。
研究所的说明文档里用三号字体写在注意事项的最后一行,他看了,没在意。
不就是强一点的性欲吗,对他来说那不叫副作用,叫锦上添花,就当是省了壮阳药的钱了
他慢慢转过身。
女人还在睡。
月光落在她裸露的锁骨上,锁骨窝里有一小片他之前留下的红印子。
肾上腺素在分泌,多巴胺在分泌。
下丘脑向垂体发出信号,垂体向前列腺发出信号。
心跳从每分钟七十二次爬到九十八,呼吸变粗,鼻翼扩张。
他舔了舔嘴唇。
手掌按在女人裸露的肩胛骨上,把她翻过来。
月光照在她的脸上,他看见她眉头皱了皱,眼皮跳了跳,睫毛缝里渗出一线水光。
她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声音还没出来就被他的动作打断了。
他压在女人身上,一只手掐着她的后脖颈,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枕头上。
她被压得闷哼一声,终于醒了,迷迷瞪瞪地睁开眼。
她在月光下看见了他的脸。
这张脸在几个小时前还温柔得要命,帮她剥虾壳、替她挡酒、给她披外套、说“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女孩”。
现在这张脸上只有一种表情。
一种让人后脊发凉的笑容。
“醒了?”
周子瑜的声音压得很低,混着鼻息喷在她脖颈上。
她浑身一僵,恐惧从瞳孔里溢出来。
她张开嘴想要喊叫,他的手掌已经捂上去了。
指缝间漏出来的声音被压成断断续续的呜咽,像某种被掐住脖子的幼兽在临死前的最后挣扎。
“别叫。”
他的语气像是在哄小孩。
“刚打完药。”
他低下头,凑近她的耳朵,呼出的热气打在她耳廓上。
她浑身都在发抖,脚后跟在床单上乱蹬,指甲抠进他的手臂,抠出四道浅浅的红印。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的血痕,脸上那副温雅的面具裂开了一条缝。
缝里面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亢奋。
他喜欢反抗。
越是反抗他越来劲。
那种把一个人从完整撕成碎片的过程,那种眼睁睁看着对方眼睛里光灭掉的过程,那种我在支配、我在摧毁、你的身体和意志都在我手心里攥着的感觉。
比药力更让人上瘾。
他掐着她的后脖颈把她翻过去,手指攥住她的头发,把她的脸按进枕头里。
她在憋闷中挣扎,枕头吸走了所有的喊叫。
他俯下身,在她耳边开口。
“乖一点,很快就好了。”
她听不见。
枕头把声音闷住了。
但她感觉到他的嘴唇贴在自己耳廓上的温度,感觉到他的手指顺着脊椎往下滑。
她拼命摇头,头发在他掌心里绞成一团乱麻,几根发丝被扯断,飘落在床单上。
他笑了。
笑声不大,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是某种猎食者在进食前发出的、满足的低鸣。
“你越动,”他咬了一下她的耳垂,“我越高兴。”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还在抚摸她的后背。
从后颈到肩胛骨到腰椎,指腹的力道极轻极慢,像是在品一件瓷器。
这个动作如果放在其他任何情境下甚至称得上温柔。
但在此刻,在月光照亮的这个房间里,在雪茄烟雾还没散尽的空气里,那只温柔的手和那只攥紧头发的手长在同一个人身上。
这种温柔比暴行更让人毛骨悚然。
床头的电子钟跳到了凌晨三点十七分。空调的出风口持续不断地送出暖风,白噪音像一层薄纱盖在整个房间上。
窗外黄埔江的夜色还浸在霓虹光里,远处偶尔传来一声深夜的汽笛。
周子瑜的脊背在月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肩胛骨随着动作起伏。
忽然间,床头柜上台灯的灯泡剧烈闪烁了一下。
灯灭了。
空调停了。
电子钟的显示熄成一团漆黑。
房间里只剩下月光。
落地窗外的城市光源还在,但那股力量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屏障隔绝了大半,房间里的光线骤然暗了整整一个层次。
影子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吞掉墙壁、吞掉衣柜、吞掉地毯上的空针管和周子瑜散落一地的衣物。
他停下了动作。
手还掐在女人的后颈上,背部的肌肉猛地收紧。
他感觉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