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以朋友的名义（2/2）

乔言心像是故意恶心顾千澈似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记得，他大学的时候追求过……”

顾千澈撇撇嘴，“你是说允仪吧，别在那里装腔作势，心里清楚得很。”

“是啊。”

乔言心心想，这是送上门的上眼药的机会，还是顾千澈自己先开的头，简直千载难逢，

她凑到顾千澈耳边，毫不掩饰自己的挑衅，睫盼翕敛，含情脉脉，逼得男人不得不干咳几声，

一股清香袭来，淡淡的蒂芙尼香水温柔地蚕食他的理智，

“提起辰阳学长你不高兴了？告诉你，人家还是单身哦？要是知道允仪回国，说不定也会回来……”

“就问你怕不怕。”

顾千澈别过头，“你少挑拨我和允仪。”

“就是挑拨，你又能如何。”

“只准她没日没夜在你枕头边上吹风，就不许我给她上辣椒油？”

“我不吃这一套，你这套没用。”

顾千澈有些烦了，但很快又主动跳过话题，

“那你和辰阳见了面，学长他没说别的？”

乔言心笑道，

“但也说起了你。”

“你不是一直好奇，我是怎么想到把你主动引回国的？这不就是答案。”

“嗯？”

乔言心继续透露，

只是戏谑消失了，刚才得意的语气被苦涩取代，眼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六年前，我抱着试一试地态度，去了国，在街头碰到了学长，”

“我们聊了聊，说了很多以前大学的事，他这才知道我在找你。”

“他这想起，你曾经在修学旅行时透露过，你的至亲曾经拥有一块端砚，一直在国一位知名的私人收藏家手里。”

“只要有了这个东西，你早晚会出现。也就是那次，他把贵宾卡递给我，说如果有朝一日你出现在南城，可以让他二哥洛先生帮忙。”

顾千澈有些唏嘘，完全没想到还有这些不曾知道的过往。

“那那个私人收藏家又是怎么让端砚流出的？”

乔言心淡淡道，“那个讨厌的国收藏家，哪里肯把东坡遗物轻易流出？”

“这些不怀好意的外籍奸商，打着崇拜华国文化的名义，私下里偷偷低价从走私商人那里攫取宝物，囤积居奇。”

“然后，又高调让这些宝贝重现世间，让一些不明就里的爱国华商知道，百般刁难，尔后收取差价。”

庄子妍一旁开车着，像是也回忆起了这一段，激动道，

“是啊，不过我们乔总怎么可能惯着这群油缸里的耗子？”

“那些文物其实根本就是从各条灰色走私链条里非法得来的，根本就经不起细查，全露了馅。”

“只是，时间拖得有些久。”

乔言心拉着顾千澈的衣角，有些留恋的说，

“三年前，我就调查到了你外祖父遗物的去向，抱着碰碰运气的可能，兴许那真的就是你要的那一块？”

“也许，真的有可能……”

“可那个国收藏贩子却怎么也不肯出售，哪怕出了极高的价价，他就是不肯。”

“他说端砚是他艺术馆的镇馆之宝，卖了，他的收藏生意就开不下去了。”

乔言心的眸光里闪过寒意，满带怨念，

“我迫不得已，才把他的收藏馆一锅端，抽了他的资金链，让他不得不交出你外祖父的遗物。可是有足足花了一年多的时间。”

“他不是最怕收藏馆倒了？那我也不介意助他一臂之力。”

顾千澈知道她这执拗的性子，脸颊一抽，一时间不知是该感动还是胆寒。

乔言心直视他映在车窗上的轮廓，金色的余晖下有些美得不真实，

“我有时在想，要是他早一点松口，也许我就能早一点见到你。一想到这里，我就恨不得把他送进去吃牢饭！”

顾千澈叹了口气，对她的锲而不舍有些微微的动容，

他根本没想到，那块端砚背后，还有那么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你故意反复把外公的东西送到了拍卖场了，又一次又一次换新人上去自卖自拍，就是为了让我能看见？”

女人的神色里，飘过一瞬间的心虚，只是她很快地掩饰过去，

可内心的苦涩怎么也压不下去。

——

端砚确实是一年多前落到她手上，只是在那之后不久，她就找到了在普罗旺斯小镇上定居的他。

砚台也就成了鸡肋。

那块当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到的遗物，没有发挥出寻人的效果，最后反而阴差阳错，成功让他返回了江城，

也间接害死了他们的骨肉。

想到这，乔言心的悔意涌上心头，一时间五味杂陈，怎么也说不出半个字了。

顾千澈见她不说话，以为又勾起了伤心事，惹她不快，

他转过身来，修长的手搭在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语气难得地真诚，

“这件事，我其实该谢谢你。”

“这东西当初外祖父病故后不久，就被我父亲转卖，尔后下落不明。”

“这些年在外面，我也不是没有找过，虽说你是为了迫使我重新现身才让它留国内，可我还是要感谢你。”

“以朋友的名义。”

初时，乔言心被他突如其来的安慰弄得有些受宠若惊，暗想旧事重提，能让他对自己多一份愧疚和感激，也是好的。

谁知，又让顾千澈摆了一道，拐弯抹角半天，原是在这等着。

“朋友？”

乔言心如今最过敏的，就是这俩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