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林默与18号的平淡人生639（2/2）

一声如同刺破腐朽皮革的闷响。断矛深深没入，那团扭曲存在剧烈地痉挛、收缩，发出更加凄厉、更加混乱的精神尖啸。其表面的暗紫色光芒疯狂闪烁、明灭，内部稳定的规则结构被铁骨这蕴含“逆命”意志的一击强行破坏、扰乱。

“不——！！！卑微的虫子！！！”遥远的“绝龙渊”深处，传来一声充满狂暴怒意与一丝痛楚的宏大精神咆哮，整个战场的“绝煞”之气都随之剧烈翻腾。

但那“渊影之指”本体的气息，已如泄气皮球般飞速跌落、消散。它与深渊本体的连接，被龟仙人的“归墟一指”撼动，又被铁骨的“逆命一击”从内部破坏核心，再也无法维持。

失去了这个最关键、最强大的“指挥节点”，整个战场上，无论天空还是地面，所有正在疯狂攻击的煞兽，动作齐齐一僵！

它们眼中原本被强行灌注、统一调度的疯狂与“目的性”，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最原始的混乱、茫然，以及失去上位者压制后，暴露出的、相互吞噬掠夺的凶残本性。

兽潮的攻势，瞬间瓦解！不再是溃退，而是陷入了彻头彻尾的、自相残杀的大混乱！天空中的飞行煞兽开始互相扑击、撕咬；地面的煞兽更是乱成一团，为了争夺空间、发泄狂暴，将利爪和獠牙对准了身边的“同类”。

“成……成功了？！”高塔上，几乎虚脱的墨尘，看着城外瞬间逆转的局势，以及空中那虽然气息衰弱、却依旧挺立的身影，眼中爆发出难以言喻的狂喜。

“铁骨队长！铁骨！”石岗在城墙上，看着远方那团逐渐消散的扭曲存在附近，再无声息倒下的几个身影，虎目含泪，嘶声大喊。

龟仙人缓缓收回点出的手指，身形微微摇晃了一下，但立刻稳住。他看了一眼铁骨小队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与敬意，随即目光冰冷地投向“绝龙渊”。

“现在，轮到你了。”他低声自语，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他知道，重创乃至摧毁一个“渊影之指”，对那深渊本体而言或许只是断了一指，远未伤筋动骨，甚至可能彻底激怒对方。但至少，他们赢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证明了对方并非不可战胜。

“城主，维持‘微光’，净化战场残存煞气，救治伤员，清点损失。”龟仙人的声音传入墨尘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疲惫与威严，“铁骨小队……厚待。此战，他们居功至伟。”

说完，他不再看下方混乱的战场，身形缓缓降落在残破的城头，盘膝坐下。玉金色光芒彻底内敛消失，恢复了原本干瘦老者的模样，只是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他必须立刻调息，恢复力量，以应对可能来自深渊的、更加疯狂的反扑。

“息壤城”内外，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大战惨胜的悲壮交织。守军们看着城外自相残杀、逐渐溃散的兽潮，看着空中那道盘膝调息的深蓝身影，看着高塔依旧顽强的“微光”，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巨大牺牲与微弱希望的情感，在每个人心中涌动。

他们守住了。在真正的规则境敌人与毁灭意志的亲自干预下，在付出惨重代价后，他们守住了这座最后的城池。

而那位武天前辈，则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却震撼灵魂的方式，展现出了何谓“武道通天”！那一句“归”，那一指“镇渊”，将永远铭刻在所有幸存者的灵魂深处。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战争远未结束。那“绝龙渊”中的恐怖存在，绝不会善罢甘休。今日之胜，只是漫长黑夜中，用无数鲜血点燃的第一簇、微弱的篝火。

真正的道路，依旧漫长而黑暗。

龟仙人闭目调息，心神却沉入体内，仔细体会着刚才施展“言出法随·镇渊”时的每一分感悟，以及“全功率龟仙真身”在此界极限压榨下的得失。此战，对他而言，同样是一次生死之间的淬炼，对“至臻龟仙流”与“万道归一”的领悟，又深了一层。

“绝煞……‘绝灭掠夺’之道……其根源的‘执’与‘贪’，倒是与‘混沌之痕’的过度‘简’与‘归’，隐隐有某种极端对立的相似……或许……”一个模糊的、关于如何真正“解决”此界问题的念头，在他心湖中悄然浮现，却又迅速被疗伤的剧痛与疲惫压下。

当务之急，是恢复。然后，带着“息壤城”这簇刚刚点燃的薪火，踏上那条通往“绝龙渊”、通往救赎或是毁灭的、更加艰险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