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林海驰车观盛景，一楼高矗入云端（1/2）
午餐过后，莫尔德一行人便正式开启了伊塔黎卡的观光之旅。不过出发前，陈砚特意让布尔菲妲换了一辆低调的黑色越野车——毕竟上午那辆金色豪华轿车太过惹眼，流光溢彩的车身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这里有贵客”，而下午的行程是城市观光，太过张扬反而不便，也不符合他们“隐藏身份、低调参观”的初衷。
座驾换了，一行人的着装也做了调整，尽数换上了职员们常穿的便服。可即便如此，莫尔德依旧难掩与生俱来的帝王之姿，脊背挺拔如松，眼神深邃沉稳，举手投足间的威仪，即便裹在朴素的衣料里，也依旧无法掩盖。
越野车驶离招待所，在林间平整的柏油路上平稳奔驰。两侧是郁郁葱葱的参天古木，枝叶繁茂，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直到此刻，莫尔德一家才对自己身处之地的广阔，有了真正直观的概念。
“虽然之前在飞机上俯视过这片森林，但只有身临其境，才能明白它究竟有多大。”卡西乌斯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林海，率先发出感慨，“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这么大一片地区，竟然都归陈砚所有。这在帝国，即便是最顶级的贵族，也不可能拥有如此广袤的封地。”
莫尔德缓缓点头，眼神中带着几分复杂：“虽说拥有土地本身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但一想到陈砚最初只是立足于湖畔的一个异乡人，短短时间内就做出了这么多足以撼动帝国的大事——建基地、兴商业、聚人心，甚至还能与帝国分庭抗礼，我的心里就十分感慨。反观帝国的那些贵族，坐拥祖辈留下的财富与地位，却只会贪图享乐，沉迷于声色犬马，实在堕落至极。”
值得一提的是，今天的参观团比上午多了一人——基凯罗侯爵。他特意找到莫尔德，说是想陪同陛下一同参观，为陛下分忧解难，实则心思昭然若揭。如今帝国局势动荡，势力版图即将重新改写，他自然想尽早接近以陈砚和莫尔德为首的权力中枢，为自己和家族谋求更多的利益。更不用说他还怀着延寿治疗的迫切愿望，此刻表现得愈发积极，才能给陈砚留下更好的印象。
“陛下所言极是。”基凯罗侯爵顺势接话，语气诚恳，“帝国的贵族们，大多没有真正的封地和领民概念，更不会去思考城市规划和市政服务这类关乎民生的大事。朝中相关的人才也少得可怜，几乎都是名家大师的闭门弟子，所学的知识缺乏系统性的理论与实践支撑，还带有强烈的个人风格，有时甚至会与国家的整体发展理念相悖，导致许多政策推行起来困难重重。”
“基凯罗侯爵的意思是，帝国的发展困境，与人才匮乏也有关系？”卡西乌斯问道。
“殿下说得没错。”基凯罗侯爵点头，“帝都虽然规模宏大，但早已发展到了瓶颈，城市功能混乱，基础设施陈旧；而其他地区的所谓‘城市’，其实规模小得可怜，顶多只能算是乡镇，只有边境上的几座城市，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大型城池。这种发展不均衡的状况，已经严重制约了帝国的进步。”
卡西乌斯深有感触：“这一路逃亡，我也到过不少城镇，确实如侯爵所说，大多是零散的村落聚集而成，连像样的街道和建筑都没有。除了边境城市因军事需求而修建得规整一些，其他地方简直不堪入目。”
“这其实是历史遗留问题，而且是帝国故意为之的国策。”一直沉默的莫尔德，终于开口道出了帝国发展畸形的根源。他的目光望向车窗外无边的林海，眼神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帝国最初也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城邦，通过不断吞并周围的小国，才逐渐壮大起来。一开始，人口和发展重心都集中在北方地区，那里地势险要，城高池深，还算得上像样。”
“等帝国的实力积累到一定程度，便开始挥军南下，渡过勒维兹河，拿下了南方那些土地肥沃、物产丰饶的地区。但也就是从这时起，问题开始显现了。”莫尔德的语气沉了下来，“南北气候差距十分巨大，北方干旱少雨，多山石；而南方湿润多雨，多树木少石材，根本不具备建造大型城池的自然条件。”
“更重要的是，当时的宰相向先帝进言，认为南方只需要作为帝国的谷仓地带即可，不必修建坚城阔河。他的理由是，有勒维兹河这道天堑作为屏障，即便敌人突破防线入侵南方，帝国也可以实施焦土策略，烧光所有粮食和物资，让敌人无粮可食、无处可居，自然就寸步难行了。”
“所以南方的建筑大多是木制的，这样一来，即便被烧毁，重建起来也十分方便，对吗？”基凯罗侯爵顺着莫尔德的话说道。
“正是如此。”莫尔德点头，“先帝采纳了这个建议，这个国策也一直延续到了今天。原本以为是万全之策，却没想到，随着时间的推移，反而成了帝国发展的最大阻碍。南北发展差距越来越大，南方虽然富庶，却缺乏足够的防御能力和发展潜力；北方虽然城防坚固，却资源匮乏，民生凋敝。”
“不过话说回来，这么多年来，这个国策似乎一次都没真正发挥过作用吧？”卡西乌斯说道，“毕竟周边的国家，好像都没有能力威胁到帝国的安全。”
“那是因为瓦伦蒂亚王国和蛮族都成不了气候。”莫尔德的评价毫不留情，丝毫不给这两个邻国半分颜面，“王国的形成和帝国类似，但不同的是，帝国靠的是武力吞并，而王国则是联邦制，由众多小国联合组成。他们明面上臣服于中央王室，但在实际治理上又相对独立，这便是小国在强国夹缝中的生存之道。”
“所以王国才没有像帝国这样，出现如此尖锐的结构性矛盾？”基凯罗侯爵问道。
“表面上看是这样。”莫尔德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但他们也和帝国一样，十分依赖属地的物产供应。加之长久的和平让一些贵族变得盲目自大，觉得治理国家不过如此，于是就在背地里谋划着推翻王国政权，由自己取而代之。可他们根本不知道治理国家的难度，更不懂其中的方法策略，以为自己那点小聪明就能搞定一切，实在可悲至极。”
“既然帝国和王国都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那就让我们好好看看，陈砚是怎么做的。”基凯罗侯爵目光灼灼地说道，语气中满是期待。
就在众人谈话间，越野车已经驶出了茂密的密林，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伊塔黎卡城的轮廓赫然出现在眼前。
“虽然上次从飞机上看，没觉得有什么特别，但真正走近了才发现，这座城市确实与众不同。”卡西乌斯忍不住惊叹道。
最先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伊塔黎卡的城墙。它虽然没有帝都的城墙那么高耸入云，但绵延不绝、绕城一圈的气势，却丝毫不比任何一个都城逊色。城墙采用了特殊的砖石砌成，表面平整光滑，泛着淡淡的灰色光泽，看上去异常坚固。
“尤其是这城门，竟然如此宽大，道路直接通向城内，想必是为了方便大型车辆和物资运输才这么设计的。”莫尔德凝视着前方的城门，语气中带着赞许。
卡西乌斯更是满脸惊叹，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城门——既不是常见的双开式木城门，也不是防御用的降下式铁栅栏，而是一道颇具未来风格的重型防火闸门。厚实的金属门板泛着冷光，中间分为左右两道，采用双向进出式设计，即便两辆车同时通过也绰绰有余，完全颠覆了他们对“城门”的认知。
顺带一提，原本计划跟车为众人介绍的汉密尔顿，因为参观人数临时增加，不得不放弃了跟车的念头——就好像是游客突然增多，导致导游无法全程陪同一样。不过她早已做好了安排，提前将参观路线和重点讲解内容告知了司机布尔菲妲，届时会有专门的提问和解说环节，倒也不是放任不管。
穿过这道极具未来感的城门，越野车队行驶在了伊塔黎卡宽阔的主干道上。路面平整得没有一丝起伏，宽度更是超出了众人的想象，让习惯了帝都街道的莫尔德等人，一时间竟有种奢侈、浪费的感觉。
“这……这真的是街道吗？为何要修这么宽？”卡西乌斯忍不住问道，他实在无法理解，什么样的城市需要如此宽阔的道路。
这时，正在开车的布尔菲妲看着后视镜，语气专业地回应道：“回殿下，这的确是伊塔黎卡的中央主干道，修建标准为双向六车道。会长在规划城市的时候，就考虑到伊塔黎卡未来会发展成为一座大型商业都市，人口会越来越密集，车流量也会急剧增加，所以在交通方面必须提前布局。如果道路修窄了，日后车多了，必然会出现严重的拥堵，不仅影响出行效率，还会让民众心生不满，这对城市的发展是极为不利的。”
“更关键的是地皮价格。”塞莉娅突然开口，目光长远地说道，“现在预留的道路如果窄了，等将来城市发展起来，再想收回周边的地皮扩建道路，不仅要花费大量的金钱，还会耗费无数的时间和精力，甚至可能引发诸多矛盾纠纷，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众人闻言，都对这种长远的思考方式感到不可思议。在他们的认知里，无论是帝国还是王国，城市规划大多只考虑当下，最多也就着眼于未来十年、二十年，从未有人会以百年为单位做计划。那些连自己都活不到的时间点，竟然还要提前做好准备，这在他们看来，简直是难以想象的。
此外，布尔菲妲又趁着行驶的间隙，向众人介绍了道路下方铺设的各种市政设施：“这条主干道的地下，铺设了完整的管道网络，包括雨水排放管道、污水处理管道、生活供水管道，还有供电线路和通讯线路。这些虽然都是隐蔽工程，但对城市的正常运转至关重要。”
莫尔德和卡西乌斯点了点头，帝都的地下也有复杂的下水道系统，所以对雨水和污水排放的概念还算能够理解。只是“供电”和“通讯”这两个词，对他们来说太过抽象，虽然隐约能猜到大概是提供能量和传递信息的东西，但具体是如何运作的，却完全摸不着头脑，只能在心里暗自感慨伊塔黎卡的技术之先进。
车队沿着宽阔的主干道继续前行，没过多久，商会总部的身影便出现在了视野尽头。这座矗立在城市地理中心的巨构建筑，近百米的高度直插云霄，通体由玻璃与钢结构组成，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冽而通透的光泽，远远望去就像一柄刺破天际的利剑，让莫尔德一行人瞬间瞠目结舌，连呼吸都下意识放缓了几分。
“老远就能看见这座大楼，我还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却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卡西乌斯瞪大了眼睛，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他这辈子见过最高的建筑，也不过是帝都的皇宫塔楼，可与眼前这座大楼相比，简直就像孩童的玩具一般矮小。
“若是站在这楼顶，恐怕方圆百里的景色都能尽收眼底吧。”基凯罗侯爵抬手遮了遮阳光，仰头望着大楼顶端，眼神中满是震撼，“如此宏伟的建筑，究竟是用什么方法建造起来的？光是想想那些高耸的横梁和巨大的玻璃，就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盖这么高的楼，要是刮起大风来，难道不怕被吹倒吗？”塞莉娅抱着胳膊，眉头微蹙，说出了众人心中共同的疑虑——在这个时代，即便是最坚固的城堡塔楼，也不敢建得如此之高，毕竟风的威力的是难以估量的。
面对众人七嘴八舌的提问，正在开车的布尔菲妲却只是淡淡回了一句：“这种高度的建筑，在会长的故乡比比皆是，也没听说过有被风吹倒的情况。要是真有安全问题，会长他也就不会耗费这么多心力盖这么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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