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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繁华犹在人心变,移营暗计起波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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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莱克停下脚步,转头看着陈砚,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没错,确实不用两个人一起坐镇。其实,我连来这里的事情,都没告诉他们。”

看这架势,奥莱克显然是有备而来,甚至有点要摊牌的意思。

陈砚心里一紧,试探着问道:“领主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想见一见你的那些客人——莫尔德陛下一行。”奥莱克开门见山,语气不容置疑。

果然,奥莱克终究还是冲着莫尔德来的。陈砚心里暗自思忖,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遮遮掩掩也没什么意义,他本身也厌烦了这种藏着掖着的感觉。

“行,我带你去见他们。”陈砚爽快地答应下来。

他拿出个人终端,快速联系上汉密尔顿,询问了他们的位置。得知莫尔德一行人正在台球娱乐城体验时,陈砚便带着奥莱克径直朝着娱乐区走去。

因为是商业综合体开业第一天,绝大多数百姓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超市和商场这类刚需业态上,购物的人远比寻求娱乐的人要多,所以台球娱乐城里显得格外冷清。整个场地里仅有的三桌对局,还是莫尔德一行人在自娱自乐。女眷们早已在克拉拉的热情引导下,去服装卖场挑选新衣了,如今这种只有男性在场的局面,倒像是特意为这场谈话营造的氛围。

“啪嗒”一声脆响,白球精准撞击着一颗彩球,径直将其送进底袋,落袋的方向正好对着陈砚和奥莱克走来的路径。莫尔德放下球杆,抬起头看向两人,脸上带着几分笑意打趣道:“这种游戏倒真有意思,非要用什么母球去撞击其他的球,靠着借力打力的法子,先清光同一种类球的人就能获胜,倒是颇有几分门道。”

“这在我看来,叫驱狼吞虎。”奥莱克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影射,“自己不必直接参战,却能坐收渔利,实在高明。”在场的人都清楚他这话指的是谁,可即便听出了弦外之音,莫尔德依旧神色不变,不为所动。

“游戏有游戏的规则,世间有世间的规矩。”莫尔德拿起球杆,轻轻擦拭着杆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只要下棋的人守得住规则,用什么手段达成目标,其实都无可厚非。”

话音刚落,莫尔德又是一杆挥出,可这回被击打的彩球在球桌边弹了一下,终究没能落袋。他略带遗憾地摇了摇头,自嘲般说道:“看来朕天生就不适合做那操盘的棋手,反倒更适合做一颗身不由己的棋子。”

听到这番话,奥莱克的眉毛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他心里清楚,自己和莫尔德本质上都是借着陈砚的立场在暗中交锋,只不过他是明着贬损,莫尔德却是以退为进,甚至不惜自降身段——毕竟领主与帝王的身份差距悬殊,这般姿态反倒让他的指责没了着力点。

“听说你特意想见我?”莫尔德语带轻松,开门见山地问道。

“确实如此。”奥莱克正视着他,语气自然却暗藏机锋,“在我的领地里,竟有一位帝王在此作客,我这个东道主,说什么也得来亲自拜会一下才行。”

这句话看似是注重礼节,实则字字句句都在指责莫尔德一行人不请自来。即便他们是被陈砚所救、受邀前来,可在伊塔黎卡的地界上,理应先跟他这个领主知会一声,这是最基本的规矩。

“真是抱歉,让领主大人见笑了。”莫尔德脸上露出一丝苦涩,语气愈发谦卑,“我们实在是对陈砚兄弟的才能太过好奇,一心想亲眼看看他的商业帝国是如何一步一步发展起来的。而且现在的我,不过是个无冠无权、甚至还被亲儿子追杀的可怜老人,怎么看,都算不上你口中说的‘帝王’了。”

奥莱克瞬间语塞,他万万没想到莫尔德竟会如此自贬身份,甚至不惜把骨肉相残的丑闻拿出来当挡箭牌。如今帝国的掌权者确实是雷奥尼,印玺、帝冠都在其手中,权倾朝野,按这些标准来看,莫尔德还真就算不上什么帝王,顶多算是一个被陈砚请来作客的普通人。

“反倒是领主大人,”莫尔德话锋一转,眼神里带着几分锐利,“一边享受着陈砚兄弟带来的种种恩惠,让伊塔黎卡变得愈发繁荣,一边却把他当犯错之人一样冷嘲热讽,这般做法,看了真让人心寒。”

“你……”奥莱克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啊,非常抱歉,是我僭越了。”莫尔德立刻收敛神色,再次恢复了那副落魄模样,“我现在只是一名普通人、一个四处流浪的逃亡者,实在没资格对领主大人指手画脚。”

奥莱克本就因莫尔德的到来心中不悦,此刻又被这番话当众奚落,压抑在心底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像火山般骤然爆发:“就算你现在没有帝位,也是前任帝国皇帝!当年对瓦伦蒂亚王国的侵略命令,就是由你亲自下达的!这场战争造成了无数死伤,莫尔德,你休想逃脱罪责!”

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陈砚,终于开口打破了僵局,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那谁能来审判他?”

奥莱克猛地睁圆了双眼,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陈砚,他万万没想到陈砚会突然反驳自己。

“你在乎的,究竟是伊塔黎卡的和平,还是你自己的私人恩怨?”陈砚的目光直视着奥莱克,眼神锐利如刀,“想要守住伊塔黎卡的和平,他们的存在就不可或缺。还是说,非要等你跟雷奥尼打上一仗,才能认清现实?”

“陈砚,你到底在帮谁?”奥莱克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愤怒,“别忘了,我才是你的盟友!”

“伊塔黎卡卷入战争时,我自然是你的盟友。”陈砚的声音陡然提高,语气里满是压抑已久的怒火,“但现在,我是莫尔德的盟友。我为了让伊塔黎卡不卷入战火,选择和莫尔德结盟,帮他夺回帝国政权,这哪里有问题?之前我就跟你商量过这事,你总是以‘时机不到’‘再观望一下’为借口百般推脱,不就是想置身事外,不愿卷入帝国内乱吗?好啊,我成全你,你就安心治理你的领地,我来替你周旋各方,这有什么问题?现在倒好,你反倒跑来兴师问罪,你把我当成真正的盟友了吗?”

这是陈砚第一次动了真怒,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平日里的他,向来冷静谦逊,凡事都与人和和气气地商量,唯有这一次,他再也无法当个和事佬。

“我为了避嫌,从不插手你的政务;为了让你安心,我把所有的武装力量都登记造册,毫无保留地给你看。”陈砚的语气带着一丝失望,还有一丝决绝,“我很清楚,在别人的领地里养私兵是何等敏感的事,会引来各方猜忌,所以我把底牌全都摊在你面前。作为一个盟友,我做到仁至义尽了吧?如果你对我擅自营救莫尔德和他的人有意见,没问题,我马上让他们离开。但你最好记住,今天你做过什么样的选择,他日当你也遇到同样的困境时,会不会有人愿意来帮你。”

那一天,底格里斯湖基地的倾转旋翼机全体升空,载着莫尔德和元老院的议员们离开了伊塔黎卡,径直飞往奥林匹斯基地。商业综合体虽然还在照常营业,接纳着络绎不绝的顾客,但陈砚心中已然萌生去意。他开始将底格里斯湖基地的资产逐步转移至奥林匹斯基地,同时调离所有与军事相关的人员,只在伊塔黎卡保留商业资产和相关工作人员——毕竟这些都与民生息息相关,是百姓日常所需。所有人都清楚,假如有一天他连这些都彻底撤走,那就真的意味着,他与伊塔黎卡的决裂,已无可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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