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夜半登门起纷争，初心不改谋新途（2/2）
“所以你才想把它建在帝国和王国中间？”波赛丝抬起头，眼里满是了然，“我懂你的意思了，用贸易纽带绑住各方利益，谁也不敢轻易撕破脸。”
“没错。”陈砚点头，语气多了几分坚定，“这次的篓子是莫尔德捅出来的，我会要求他夺回卡瑞利亚城后，把这座城归还给瓦伦蒂亚王国，另外再割让帝国边境的城市给我，作为商业都市的基础。相对的，我会帮他彻底解决帝国国内的生存危机——他当初之所以不得不发动战争，说到底是因为帝国内部矛盾重重，贵族腐败、民生凋敝，只能把矛盾转移到外部。只要我帮他稳住根基，让百姓有饭吃、有活干，帝国自然就没必要再穷兵黩武。”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同时，我会要求伊莎贝拉割让奥林匹斯丘，作为商业都市的飞地。那里不仅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契机，按泽拉的说法，你们的祖先也是从那里迁徙过来的，算得上是各种族的发源地，意义非凡。”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说法。”波赛丝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有机会你可以找泽拉好好聊聊，她知道的比我多。”陈砚笑了笑，语气沉了下来，“我真正看重奥林匹斯丘的原因，是那里的时空节点。我会用奥林匹斯基地的力量，把时空穿梭的大门彻底围起来，全天候监视。我担心会有敌对生物通过那个缝隙入侵这个世界，要是真出了意外，必要时只能将其炸毁。我可不想看到这个世界被那些未知害兽席卷，生灵涂炭。”
“嗯，我支持你的决定。”波赛丝紧紧抱住陈砚的腰，脸颊贴着他的胸膛，感受着他铿锵有力的心跳，心里格外安心。
“等这一切都尘埃落定，我们的事情也该办了。”陈砚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拖了这么久，委屈你了。”
“没关系。”波赛丝摇摇头，声音轻柔却坚定，“能够待在你身边，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我明白你的心意，但也该给你、给关心我们的人一个交代。”陈砚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一场像样的婚礼，是必须的。”
波赛丝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在她看来，婚礼不过是个仪式，真正能拴住人心的，从来都是彼此的信任与陪伴。她沉默片刻，转而问道：“那我们去建设商业都市，伊塔黎卡这里的资产怎么办？”
“交给霍克吧。”陈砚语气坦然，“这里的产业，作为未来商会的分部也好，作为他独立创业的纪念也罢，都随他。他跟着我这么多年，从难民一路走到现在，能力早就足够独当一面，也没必要再跟着我们一起奔波了。”
“你还真信任他。”波赛丝有些意外，却也觉得理所当然——霍克的忠诚与能力，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他值得信任。”陈砚笃定地说，“另外，底格里斯湖基地里，除了电力和净水厂，其他设施我会全数拆除，拆下来的建筑材料堆放在森林一角，日后还能回收利用。我会让人修复被基地破坏的森林植被，尽量还原这里的原貌。以后伊塔黎卡需要的物资，就从商业都市进口，关税由霍克的分部负责缴纳，真正做到平等交易，不再有任何依附关系。”
“你也真是的，太较真了。”波赛丝无奈地笑了笑，她知道陈砚这次是真的被伤了心，才会如此泾渭分明。
“随你怎么说。”陈砚轻轻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疲惫。
波赛丝心里清楚，父亲和兄长这次确实做得过分，她也不打算为他们开脱。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坚定地站在陈砚这边——这既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维系伊塔黎卡与陈砚之间最后的纽带。她心里明白，要是这层关系真的彻底断裂，对伊塔黎卡来说，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从那天之后，波赛丝依旧像往常一样，每天去行政服务中心上班，但她已经开始有意识地培养后进，耐心传授工作经验，为自己日后离开做准备，确保有人能顺利接手她的工作。陈砚也是个有始有终的人，没有因为与奥莱克的矛盾就半途而废，依旧按原计划派出了运输机前往王都，迎接那些应聘的人才——这将是他为伊塔黎卡做的最后一次奉献。
位于底格里斯湖基地内的全部军事设施、生产车间均被逐一拆除，只剩下孤零零的电力厂和净水厂还在运转，拆下来的钢材、建材整齐地堆放在森林边缘，远远望去像一座座小山。与此同时，奥林匹斯基地的生产全面启动，各类商品、物资通过货运车辆源源不断地运往伊塔黎卡的商业综合体，只不过如今这些货物都需要通过正规渠道报关，关税由未来商会伊塔黎卡分部统一缴纳，再也没有了以往的特殊待遇。
虽然陈砚没有对外宣扬自己的决定，但在商会工作的人或多或少都意识到了苗头不对。尤其是隶属于娱乐部门的姑娘们，她们心思细腻，最先敏锐地感觉到陈砚的工作重心正在悄然偏移。虽然王都的亲属们依旧按计划被招募而来，艾拉、克拉拉她们也仍然在各自的岗位上有条不紊地工作，但从交通运输部的姐妹那里传来的消息，还是让她们心头一紧——陈砚打算放弃伊塔黎卡的生意，转而去往北边建设属于自己的城市。
“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莉莉丝放下手中的罐装啤酒，语气肯定地说道。
下班之后，原红蔷薇骑士小队的几位队长，大张旗鼓地聚集在职员宿舍里。她们早就舍弃了以往贵族千金的繁文缛节，像一群下班放松的中年大叔一样，围坐在桌旁，喝着冰镇的罐装啤酒，就着花生、肉干这类简单的下酒菜，一起分析目前的情况。
顺便一提，卡米拉作为运输部的队长已经被调往奥林匹斯基地，所以伊塔黎卡只剩下莉莉丝，希尔薇特和茱迪亚三人。
“说明什么？”希尔薇特反问了一句，顺手又开了一罐啤酒，“波赛丝姐还不是照常上下班，晚上也照样回老板家里，这能算闹翻了吗？”
“没闹翻，为什么所有的装备和军事人员都往奥林匹斯基地调动？”莉莉丝追问道，眼神里满是疑惑，“以前底格里斯湖基地才是核心，现在那边都快空了。”
“或许只是为了帮莫尔德夺回北方领土呢？”茱迪亚放下手里的肉干，大胆做出假设，“毕竟老板跟莫尔德是盟友。”
“可北方领土又不是老板的，他犯不着冒这么大风险。”莉莉丝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而且你没发现吗？现在商场里的商品，都不从底格里斯湖的工厂运来，反而是从奥林匹斯基地拉过来的。我特意问了卡米拉，她偷偷告诉我，老板已经把湖畔的所有生产设施都拆了，连基地都打算放弃，真的要去北边发展。”
“不会吧？那我们怎么办？”希尔薇特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吃惊——这阵子她忙于筹备新的歌舞节目，对外界的事情确实知之甚少。
“听说这里会成为分部，交给霍克先生打理。”茱迪亚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这么看来，是真的闹僵了……”希尔薇特喃喃道，手里的啤酒罐都忘了喝。
莉莉丝她们其实并不在意陈砚和奥莱克闹僵的具体理由，她们真正关心的，是自己的未来。
“不过我也能理解老板。”希尔薇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共情，“寄人篱下，总归会有各种掣肘。不管是什么样的领主，都在意自己的面子和权威，老板已经够和善、够隐忍了。”
“说的也是。”茱迪亚点了点头，“更何况他还娶了领主的女儿，在外人看来，总归要矮岳父一头。老板不是那种会轻易生气的人，这次能做到这个地步，肯定是触及他的原则底线了。”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莉莉丝打断了两人的感慨，语气急切起来，“现在最关键的是，咱们怎么办？是留在伊塔黎卡的分部，还是跟老板一起去北边？”
“是啊，我们本来就是老板好心收留的。”希尔薇特脸上露出几分落寞，“而且咱们娱乐部门，在整个商业体系里，是最不赚钱、甚至一直亏钱的一个部门，老板愿意一直养着我们，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可不是嘛。”茱迪亚叹了口气，“现在又联系不上塞拉菲娜，不然好歹能从她那里探探口风，知道老板的真实打算。”
“她现在是军事人员，早就被调往奥林匹斯基地了，联系不上也实属正常。”莉莉丝无奈地说。
“也不知道老板什么时候还会回来。”希尔薇特望着窗外的夜色，语气里满是担忧，“泽拉圣下也去了奥林匹斯基地，现在伊塔黎卡就只剩下艾拉、波赛丝她们了。要是连她们也走了，那我们就真的再也联系不上老板了。”
一群曾经英姿飒爽的骑士队长，此刻都没了往日的果敢与坚定，只是围坐在桌旁，一边喝着啤酒，一边为自己的未来忧心忡忡，眉宇间满是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