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番外篇·张起灵（一）（2/2）

吴邪笑了一下，那笑声让张起灵心里一紧。

“合理？什么叫合理？因为他平时表现得很柔弱，所以他说什么都合理？因为我平时不爱说话，所以我说什么都不可信？”

霍秀秀说：“吴邪你别强词夺理，小悠为什么要自己摔自己的生日礼物？他又没有动机，他图什么啊？”

吴邪说：“我不知道他有什么动机，我只知道，我没动他的东西。”

黎簇说：“你说没动就没动？谁信啊？你拿什么证明？”

吴邪说：“爱信不信。”

然后他喊了一声。

“小哥。”

张起灵浑身一震，像被人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拽了回来。

“你说。”

吴邪在问他。

在所有人都不信他的时候，在所有人都在指责他的时候，他在问张起灵。

不是王胖子，不是解雨臣，不是任何一个站在吴悠那边的人。

是张起灵。

在原来的时间线，吴邪也曾这样问他。而他，沉默了。他选择了沉默，选择了站在吴悠那边，选择了用冰冷的眼神看着吴邪，选择了让他一个人面对所有。

然后，吴邪就再也没有问过他。

再也没有。

王胖子还在嚷嚷：“吴邪你别拉小哥下水！小哥又不爱管这些破事！你让他说什么？”

吴邪没理他，又问了一遍：“小哥，你说。”

这次，他的声音里带了一点别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委屈，是一种——

不确定。

像是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但还是忍不住再试一次。

张起灵感觉身上的那个“东西”松了一下。

只有一点点，但足够了。

张起灵尝试着动了一下手指。

指尖微微弯曲。

然后是手掌，手腕，手臂。

动作极其缓慢，每一个关节都像被灌了铅，需要拼尽全力才能移动分毫。他能感觉到那股压制他的力量在反抗，像无数条无形的锁链缠绕着他的四肢，试图把他拉回原地。

但他没有停。

他慢慢地、极其艰难地，抬起了头。

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

宴会厅的灯光很亮，亮得刺眼。水晶吊灯垂在天花板上，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斑。长条桌上铺着白色桌布，摆满了食物和饮料。人群围成半个圈，中心是几个熟悉的身影。

王胖子站在最前面，脸红脖子粗，手里还捏着一个碎成两半的水晶摆件——那就是他送给吴悠的生日礼物。

解雨臣站在王胖子身后半步的位置，双臂环胸，眉头微蹙，目光冷冷地落在对面。

霍秀秀站在解雨臣旁边，眼眶微红，嘴唇抿着，一脸“我对你很失望”的表情。

黎簇和杨好挤在人群前方，一个满脸戾气，一个跃跃欲试。

而他们的对面——

吴邪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薄外套，脸色很白，嘴唇抿成一条线。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指责他的人，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让张起灵心脏揪紧的——

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