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3章 放逐（2/2）
世界排斥的力量和主神的拉扯力，在裂隙处正面对撞。
主神的力量，被压得一寸寸退出裂隙，那些不断扩张的裂缝也重新收拢。
王临渊心头巨震，世界意志在帮他们！
它没有把王临渊当成攻击目标，而是将所有力量都集中到了那道裂隙上，封堵着那个想要重新撕开通道的东西。
“好机会！”
爆破眼睛一亮，将最后的空间之力灌入放逐通道。
神明的身躯被双重力量推动，加速向裂隙深处滑去。
主神的拉扯力，终于断裂了。
在神明没入那片幽冷混沌的前一刻，祂偏过头，望了王临渊一眼。
众人意识中同时响起一句疲惫至极的道别：
“吾走了。”
“但黑暗不会就此消失。”
“它只是……暂时没有找到门。”
在裂隙完全消失的瞬间，众人突然感觉到浑身脊背发凉，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打量着他们。
“视线”扫过众人，最后在王临渊身上停顿了下来。
紧接着，一股浓烈到几乎化作实质的愤怒，沿着那道即将消散的缝隙涌了出来。
王临渊与那视线对视了瞬间，脑海中回荡着一道让自己终身难忘的声音。
“是你！”
裂隙彻底合上，一切，归于平静。
……
世界排斥波纹开始消散。
饿狼体表的星云，随着神明的离去而彻底熄灭，覆盖全身的黑色也随之消散。
他的气息迅速回落。
饿狼沉默地看着神明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
琦玉左右看了看，又伸手在真空中抓了抓，确定排斥之力真的退去，才转头看向众人。
“那家伙……明明那么强，为什么要自己选择被流放？”
爆破从裂隙边缘折返，几个闪烁出现在几人身侧，脸色苍白，气息有些不稳。
他分别和王临渊、大蛇对视一眼。
“因为，祂活得太久了。”
王临渊率先开口解释。
“虽然祂怕死，但更怕自己死的时候，让整个世界跟着陪葬。”
琦玉沉默了一下，挠头道：“那祂还挺憋屈的。”
“祂憋屈的地方，不止这些。”
大蛇突然开口接过话题，三人同时转头看向它。
望着神明消失的方向，大蛇继续说：“你说的都对，但没有看到最关键的一点。”
“祂对我说，‘汝不一样’，之前我没弄明白。”
“现在我才明白，它看我的眼神，是在看一条它永远走不上的路。”
琦玉皱着眉问：“什么路？”
大蛇抬起右手，握了握拳。
“突破限制器的路。”
“祂穷尽无数纪元，都没能找到的答案，却在我这个由它本源催生出来的怪人身上，意外的发现了。”
“祂本可以杀掉我，抢夺我的身体，或者吞掉我的本源再做尝试。”
“但祂没有。”
大蛇垂下右手，神态中多了一丝疲惫：
“祂选择放逐自己，不是认输。”
“是祂终于承认，祂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了。”
琦玉听完，嘴巴微微张着，半天才挤出几句：
“所以它忙了那么久，到头来就是想回家，结果那个家，已经不属于祂了？”
爆破这时，突然补充：
“在我那个世界，没有了世界意志的限制，祂没有选择流放自己。”
“祂……选择了吞噬一切。”
琦玉挠了挠头，一脸呆滞：“好麻烦，我果然只适合当一个兴趣使然的英雄。”
“想不通的时候，挥拳就好了。”
王临渊和爆破对视一眼，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无语。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信吗？）
饿狼始终没有参与对话。
怪人化的痕迹褪去大半，只剩脸上和手臂上几道淡到几乎看不见的旧伤。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沉默了很长时间，突然转头看向王临渊。
“喂……”
王临渊抬眸看向饿狼，身上突然散发出若有若无的压迫，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嗯？”
“你是在叫我？”
饿狼双手一颤，微微撇过脸：“嘁……”
“王临渊，你的能力。”
饿狼抬起双手，十指张开。
“能把我变回人类吗？”
王临渊眉毛一挑，反问一句：“你舍得放弃力量？”
饿狼盯着自己的手掌，握了握拳，又松开。
“那些力量……本来就不属于我。”
“不重要了。”
王临渊定定看了他几秒，抬手按在他胸口。
黑光病毒探入，将饿狼体内残存的怪人之力与神明之力一并抽离。
力量涌入王临渊体内，本源空间传来一阵饱胀感。
他感知到那道八阶初级的壁垒就在眼前，像一层薄薄的膜，触手可破。
但终究还是差了一点。
饿狼活动了一下肩膀，感受着体内空荡荡的状态，忽然笑了一下。
“身体，轻松多了。”
“多谢！”
琦玉好奇地绕着他转了一圈：“真的变回来了啊？那以后还能打架吗？”
饿狼抬头，眼眸中闪耀着一种说不清的光：“能！用我自己的方式。”
王临渊没再说话，转头看向大蛇。
“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大蛇望着星海深处，沉默良久。
“去宇宙走走。”
“如果有一天，它真的来了，我会比所有人都更早知道。”
它不再多言，体表金光一闪，朝冰冷黑暗的星海深处飞去。
王临渊收回视线，朝着饿狼覆盖一层薄薄的灵王之力：“该回地球了。”
……
返程途中，王临渊带着不能飞行的琦玉和饿狼一路疾驰。
爆破轻拍一下王临渊的肩膀：“我的使命，到这一步算是完成了。”
“但又有了新的任务。”
王临渊默契的接了一句。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开口：“清理轮回者遗留的东西。”
话音落下，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