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疗伤休整，分享感悟（2/2）

“习惯个鬼。”露娜插嘴，“你当自己是铁打的？昨天那一剑要是偏两寸，你现在就是具尸体。”

“可我没偏。”他笑了笑，“而且赢了。”

“赢了也得喘口气。”艾琳看着他，“我们不是为了赢而活着，是为了活着才去赢。”

楚玄没立刻接话。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灰还没洗干净，指甲缝里都是焦土。他想起罗拉被击中的那一瞬——时间好像慢了一拍，他看见黑光穿透护甲，看见她膝盖一软，看见艾琳的治疗音波被打散，看见露娜扑出去却被逼回。

那时候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死在这里。

不是“我要报仇”，也不是“我要变强”，就是简简单单四个字——不能死。

“你们知道吗？”他忽然说，“我以前最讨厌团队作战。”

“哦？”露娜挑眉。

“一个人打输了，顶多骂自己蠢。一群人打输了，还得听别人互相甩锅。”他靠着石台坐下，“谁没掩护谁，谁该早点撤，谁拖后腿……烦死了。”

“那你现在呢？”艾琳问。

“现在？”楚玄看了眼罗拉，又看了她们俩，“我现在觉得，有人肯替你挡一下，比打赢一百场都重要。”

露娜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她不该硬接那一击。”

“但她接了。”楚玄说，“因为她知道，如果我们倒下一个，剩下的人更难活。”

艾琳轻轻拨了下琴弦，一声柔和的音符在屋里荡开，像是某种回应。

“所以。”楚玄抬起头，赤瞳映着火光，“我得变强。不是为了什么登顶、成神、踩谁脸上，就是为了下次——如果还有下次——我能先一步拦下来，不让你们任何人倒下。”

没人接话。

火炬烧到了尽头，火苗矮了一截，光线暗了下来。

露娜起身，从背包里又掏出一支新的插进去点燃。火焰重新亮起时，她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背对着他们。

“你要是敢在我前面死。”她头也不回地说，“我就把你骨头捡回来做成酒杯，天天喝酒咒你。”

“行。”楚玄咧嘴，“记得刻个名字，别拿错。”

艾琳笑了，这次笑得久了些。她靠在墙上，眼睛有点涩，但不想闭。她看着楚玄，看着露娜，看着昏睡中的罗拉，忽然觉得这一屋子破败和血腥，也没那么难熬。

天快亮了。

楚玄站起身，走到墙边，把手贴在石头上。一丝微弱的热流从掌心渗出，在墙面缓缓蔓延，形成一层薄薄的暖障。温度一点点升起来，风不再从屋顶漏洞灌进来。

“我守前半夜。”他说，“你们睡会儿。”

“你不睡？”

“我眯过。”他靠着墙滑坐下来，“再说，我这人睡前总得骂两句黑冕，不然睡不踏实。”

露娜看了他一眼，没再问。她走到门边，靠着墙坐下，双匕横放在膝上。

艾琳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躺在了角落的干草堆上。琴放在胸前，像抱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屋子里只剩下火炬燃烧的声音，和三人轻微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罗拉的手指动了一下。

楚玄看见了，但他没出声。

晨光从塌陷的屋顶斜切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睫毛颤了颤，嘴唇微张，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

楚玄望着那缕阳光，心想：今天应该不会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