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7章 一场噩梦（2/2）

“三分钟！”沈砚之朝竹安喊，混沌之力在他手心凝聚，与墨竹的长鞭缠在一起，“我们最多能撑三分钟！”

竹安握紧能量棒，冲向金属球。球壁上的能量管道像蛇一样缠过来，他用归墟之力将管道劈断，紫色的能量液溅在他的手臂上，腐蚀出一个个小洞，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不敢停下。

终于跑到金属球底部，那里果然有个凹槽，形状和能量棒完美吻合。竹安将能量棒插进去，金白相间的光流瞬间顺着凹槽蔓延，覆盖整个金属球，与紫色的能量产生激烈的碰撞，发出刺眼的光芒。

能量炉里的老郑突然睁开眼，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纯金色，朝着竹安露出个虚弱的笑容，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谢谢”。

“老郑！”竹安的眼眶一热，归墟之力不受控制地涌出去，与能量棒的光流融合，“撑住！我们马上救你出来！”

金属球开始剧烈震动，表面的金白光流和紫色能量像两只打架的野兽，互相撕咬、吞噬。归墟之母的怒吼声从屏障里传来，越来越近，屏障的光芒越来越暗，显然快要撑不住了。

“还有一分钟！”沈砚之的声音带着喘息，他的白西装已经被紫色能量腐蚀得破烂不堪，嘴角溢出鲜血，“竹安！快！她要出来了！”

竹安能感觉到，能量棒的光流正在慢慢压制紫色能量，金属球的震动越来越弱，能量炉里的老郑身体也不再透明，开始恢复正常的颜色。

胜利就在眼前。

就在这时，归墟之母的声音突然变得凄厉：“你们都被骗了！沈砚之的目标从来不是关闭平衡器，是利用你们的融合之力，激活归墟之心！他才是最想统治雾城的人！”

沈砚之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又冷笑：“事到如今，你以为他们还会信你？”

竹安的心却猛地一沉，他注意到，沈砚之的怀表掉在地上，表盘裂开，里面露出个小小的芯片，上面刻着的符号，和终焉平衡器的核心纹路一模一样。

而且，能量棒的光流里，除了金色和白色，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黑色——那是混沌之力，却带着不属于墨竹的阴冷气息。

“沈砚之，你的能量原液里，加了什么？”竹安的声音有些发颤，光刃指向他。

沈砚之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突然冲向能量炉，想抓住老郑：“既然被你发现了，那就别怪我心狠了！归墟之心必须激活，谁也拦不住！”

墨竹的长鞭瞬间缠上他的腰，混沌之力往里灌：“你到底是谁？！”

“我是时砚的学生，是归墟之母的侄子，更是……归墟之心的守护者。”沈砚之的身体突然爆发出金色的光流，将混沌长鞭震开，他的眼睛变成了和归墟之母一样的紫色，“老师当年创造归墟之心，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取代归墟与混沌的平衡，建立新的秩序！我只是在完成他的遗愿！”

他的话像颗炸弹，炸得竹安头晕目眩。时砚创造了归墟之心？那个一直教导他要守护平衡的时砚，竟然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归墟之母的屏障在这时彻底破裂，紫色能量像海啸般涌过来，她的目标却不是竹安，而是沈砚之：“你这个叛徒！时砚的遗愿不是让你用归墟之心统治世界！”

两人瞬间打在一起，紫色能量与金色光流在平台上炸开，金属球的光流受到干扰，开始变得不稳定，金白与紫色的能量互相吞噬，平台的地面开始龟裂，随时可能坍塌。

能量炉里的老郑发出痛苦的呻吟，身体又开始变得透明。

“竹安！别管他们！完成中和程序！”墨竹的混沌之力同时抵挡着两边的能量冲击，已经快到极限，“再拖下去，老郑就真的没救了！”

竹安咬咬牙，不再理会沈砚之和归墟之母的打斗，将全部的归墟之力注入能量棒。金属球的光流重新稳定下来，金白色的光芒越来越盛，彻底压制住紫色能量，开始缓缓收缩。

能量炉里的老郑闭上眼睛，身体被金白色的光流包裹，慢慢升起来，脱离了能量炉的束缚。

“成功了……”竹安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就在这时，沈砚之突然从混乱的能量中冲出，手里握着块黑色的晶体，狠狠砸向金属球的核心：“归墟之心，激活！”

黑色晶体接触到金属球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黑光，将金白色的光流和紫色能量全部吞噬，形成一个巨大的黑洞，吸力比之前的光柱强了十倍不止，平台上的一切都在被吸入黑洞，包括竹安、墨竹、归墟之母，还有昏迷的老郑。

“时砚！你算计得好深啊！”归墟之母的惨叫声在黑洞里回荡，很快被吞噬。

沈砚之的身影在黑洞边缘若隐若现，他的脸上带着疯狂的笑：“这才是真正的终焉……归墟之心会重塑一切，建立新的平衡……”

竹安在被吸入黑洞的最后一刻，抓住了墨竹的手，归墟之力与混沌之力在两人之间爆发出最后的光芒，形成一个小小的光球，护住他们和老郑。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竹安看到黑洞的中心，有个模糊的人影，穿着归墟卫的盔甲，胸口的正沙漏徽章闪闪发亮，像极了时砚。

他到底是谁？

黑洞外面，雾城塔的紫色光柱已经消失，天空恢复了清明，广场上的市民正在慢慢恢复人形，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只有雾城塔的塔顶，那个巨大的黑洞还在旋转，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像一只沉默的眼睛，注视着这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