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金码one（1/2）
客厅里。
叶森手里的筷子骤然停住。
对面的张一某抬眼看向他，夹了块三杯鸡放进碗里：“怎么，师弟，难道你对纪录片也有研究？”
巩利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眉眼平静。
“今年有部本土纪录片呼声挺高，提名了最佳纪录片。”
“叫什么名字？”叶森开口问道，语气听不出波澜。
“叫……”
叶森手指在桌下轻轻敲了敲膝盖，心里瞬间了然。
果然是它。
上辈子这场闹剧，他知道。
蝴蝶翅膀扇动的风，终究还是吹到了这里。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仰头喝了大半杯。
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压下了心底翻涌的情绪。
张一某看他脸色不对，皱了皱眉。
“师弟，怎么了？你听过这部片子？”
“略有耳闻。”叶森放下酒杯，扯了扯嘴角。
“那部片啊……呵呵！”
巩利嗤笑一声放下水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叶森没接话，拿起公筷给一菲夹了块虾。
一菲侧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眉宇间带着沉郁。
她悄悄在桌下碰了碰他的腿，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叶森冲她微微摇头，示意没事，让她安心吃饭。
一菲点点头，低头剥虾，没再多问。
席间话题又转回了电影市场，聊起国产片的票房走势。
张一某说起当初《黄金甲》的拍摄细节，又聊起新电影《长城》的事儿。
周董在旁边插话说起电影配乐，两人聊得投机。
阿峰和叶森碰着杯，聊着拍戏时的趣事。
伴娘团的几个姑娘凑在一起，小声聊红毯礼服。
糖糖翻着手机里的礼服照片，冲畅畅挤了挤眼睛。
畅畅连连点头，嘴里塞着点心，话都说不清。
靓影坐在旁边，时不时插两句话，笑得眉眼弯弯。
叶森偶尔搭两句话，心思却飘远了。
他重生这几年，一路高歌猛进。
拿遍了国际大奖，把水晶之森做成了业内顶流。
他压流量，提品质，跟好莱坞正面刚，跟湘江掰手腕。
在国外电影节碰到老外记者，他当场就掀了桌子。
他从不藏着掖着，爱国两个字，他拍在每一部片子里。
他手底下的艺人，立场不坚定的，一律雪藏解约。
他以为自己走的每一步都算无遗策。
叶森手指捻了捻酒杯杯壁，心绪很是繁杂。
怕吗？
当然不怕。
上辈子他隔着屏幕都气得骂街，这辈子身临其境，更不会怂。
要闹就闹大的。
他也不干预，不提前动手，就静静看着。
暴风雨来得越快，事后清算才越彻底。
想到这里，叶森心里反而松快了。
他端起酒杯，冲张一某和巩利举了举。
“师哥，利姐，我敬你们一杯。”
“预祝《归来》拿奖拿到手软。”
张一某笑着举杯：“借你吉言。”
巩利也端起水杯，碰了碰他的酒杯。
“也祝你的新片子大卖。”
一杯酒下肚，气氛又热络起来。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宾主尽欢。
散场的时候，大家在餐厅门口道别。
张一某拍了拍叶森的肩膀。
“明天红毯见，到时候好好聊聊。”
“好，师哥慢走。”
巩利冲一菲点点头，转身跟着工作人员走了。
周董和阿峰也回了自己的楼层，约好明天见。
伴娘团的姑娘们吵吵嚷嚷地回了房间，说着婚礼的事儿。
叶森牵着一菲，慢慢往电梯走。
走廊里铺着厚地毯，踩上去没什么声音。
“你今天晚上怪怪的。”一菲侧头看他。
“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叶森笑了笑，捏了捏她的手。
“能有什么事，就是想到点工作上的麻烦。”
“麻烦能解决吗？”
“当然能。”叶森语气笃定，“有你在，什么麻烦都能解决。”
一菲哼了一声，别过头。
“就会说好听的哄我哦，坏东西。”
叶森嘿嘿一笑，凑过去在她脸上蹭了蹭。
“哄自己老婆，天经地义。”
回到套房，刘母和陈菊正陪着两个小家伙玩积木。
东东见爸爸妈妈回来，立马扔下积木跑过来。
“粑粑！麻麻！”
小家伙张开胳膊，扑到叶森腿上。
叶森弯腰把她抱起来，举得高高的。
“今天乖不乖？有没有听外婆的话？”
东东使劲点头，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乖！”
安歌儿坐在地毯上，抬头看着他们，嘴里咿咿呀呀的。
一菲走过去，把儿子抱起来。
“我们安歌儿今天乖不乖呀？”
安歌儿小手抓着一菲的礼服领子，笑出两个小梨涡。
“麻麻！”
刘母站起身，收拾着散落的积木：“别闹了，俩娃娃玩了一下午，早就困了，硬撑着等你们回来。”
陈菊走过来，接过东东：“那赶紧睡吧，明天你们还要早起做造型。”
“走吧宝贝，跟奶奶去睡觉。”
东东趴在陈菊肩头，冲叶森挥了挥小手。
“粑粑晚安！”
“晚安闺女。”
安歌儿也跟着挥小手：“粑粑晚安！”
十分钟后。
叶森猫着走进隔壁房间，看着两个小家伙的情况。
安歌儿沾床就困，抱着小兔子玩偶，没两分钟就呼吸均匀。
东东精神头还足，坐在床上扒拉小恐龙玩偶。
叶森走过去，坐在床边。
“东东宝贝，该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呢。”
东东抬起头，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他。
“粑粑，讲。”
叶森无奈，只能拿起枕边的绘本，给她念小故事。
刚讲了两页，小家伙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皮开始打架。
没过一分钟，就歪倒在枕头上睡着了。
叶森给东东掖了掖被角，轻手轻脚走出房间。
出来时，刘母坐在客厅沙发上，戴着老花镜织毛衣。
“睡着了？”
“嗯，睡着了。”叶森点点头。
“这俩孩子，也就你能哄睡。”刘母语气带着点别扭。
“茜茜哄都要半天，你几句话就搞定了。”
叶森嘿嘿一笑：“那是，我是他们爸爸嘛。”
刘母翻了个白眼，没理他，继续织手里的毛线。
叶森也没打扰，轻手轻脚回了自己房间。
一菲正拿衣服准备洗澡，见他进来抬了抬眼。
“俩小家伙都睡了？”
“睡了，沾床就着。”叶森走到阳台边。
“你先去洗，我在这儿站会儿。”
一菲点点头，抱着睡衣进了浴室。
很快，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叶森推开玻璃门，湿热的晚风卷着夜市的喧闹吹进来。
台北的夜晚很热闹，街边的霓虹闪闪烁烁。
他靠在栏杆上，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找到李安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那边接了起来。
“喂，叶森？”李安的声音带着笑意。
“李导，打扰你休息了。”叶森语气平缓。
“哪儿的话，我还在看片子呢。”李安笑道。
“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想跟你打听个事。”叶森开门见山。
“这次金码奖的完整参奖名单，你那儿有吗？”
李安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你消息还挺灵通，怎么，对哪部片子感兴趣？”
“随便看看，方便发我一份吗？”
“行，我让助理发你工作邮箱，两分钟就到。”
“麻烦李导了。”
“客气什么，都是小事。”
挂了电话，叶森靠在栏杆上等。
晚风拂过他的脸颊，带着点夜市小吃的香味。
没过两分钟，手机叮的一声，邮件提示音响起。
他点开邮箱，下载了附件。
文件里是完整的参奖影片和提名名单，分门别类列得清楚。
叶森手指划着屏幕，慢慢往下翻。
最佳剧情片、最佳导演、最佳男女主，一路看过去。
滑到纪录片单元时，那部熟悉的片名映入眼帘。
叶森停下动作，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他长出一口气，按灭了手机屏幕。
果然和他想的一模一样，连提名的其他片子都没差多少。
蝴蝶效应只是把时间提前了，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抬头看向远处的夜空。
云层很厚，月亮躲在云后面，只透出一点朦胧的光。
重生到现在，他很少有这种心绪不宁的时候。
不是怕事，是觉得荒谬。
好好的电影奖项，非要搞些这种。
他一路走到今天，一半是为了自己的导演梦，一半是真的想让华语电影站起来。
政影两条路，他走得稳稳当当。
他以为自己做得够多了，能护住这个圈子。
没想到……
叶森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既然想玩，那就陪你们玩到底。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菲洗完澡走了过来。
她穿着米白色的浴袍，头发擦得半干，发梢还滴着水。
她对着叶森眨眨眼：“站在这儿吹风干嘛，小心感冒。”
叶森转过身，看着她走过来。
一菲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她看他脸色沉沉，眉头皱着，显然心里装着事。
下一秒，她伸出胳膊，把他的脑袋揽到自己身前。
叶森愣了一下，侧脸贴在柔软的浴袍上，能听见她平稳的心跳声。
“又在愁什么？跟我说说呗。”一菲的声音轻轻的，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叶森闭了闭眼，闷声开口。
“茜茜，你会一直支持我的，对吧？”
他的声音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忐忑。
一菲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把他抱得更紧了点。
“傻不傻啊你。”她语气带着点嗔怪，却格外笃定。
“你是我老公，我不支持你支持谁？”
“支持小橘子啊？”她低头调侃道，嘴角带着笑。
小橘子是安茜影业刚收进来的扑街编剧，是叶森表哥那边的远方亲戚。
刚满十八岁。
有缸粗，没缸高，除了屁股全是腰。
前几天写了个《开局后传，我夺舍了路边耶狗》，让叶森按着脑袋削了十分钟。
“啊？”叶森噗嗤一声笑出来，心里那点沉郁瞬间散了。
他仰起头，看向身前的人。
廊灯的光落在她脸上，眉眼柔和，眼神亮得很。
“哼哼哼。”
“哼个屁。”叶森微微抬头，在她唇上轻轻亲了一下：“总之，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开手脚干了。”
一菲瞪他一眼，伸手推了推他的额头。
“整天神神秘秘的，肯定又在憋什么坏主意。”
叶森嘿嘿一笑，伸手揽住她的腰。
“放心，都是正事，绝对不欺负人。”
一菲哼了一声，没再追问。
她知道叶森的性子，该说的他自然会说。
不想说的，问了也没用。
两人在阳台温存了一会儿，看着楼下的街景。
晚风吹过来，带着点湿热的气息。
一菲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靠在他肩头。
“困了，回去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
“好。”叶森揽着她的肩，转身往屋里走。
关上玻璃门，隔绝了外面的喧闹。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下午四点，套房里就忙开了。
造型团队一早就来了，在客厅里摆开了阵势。
一菲坐在梳妆台前，化妆师正给她化眼妆。
她闭着眼，手里攥着杯温水，小口小口地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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