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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7章 七次希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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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老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混浊的眼睛仔细端详着那些流血的创口、渗出的脓液,甚至凑近闻了闻那死亡的气息。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远远观望、神经紧绷的火蜥蜴战士都心头一紧的动作。

他将一直紧握在手中的那个主药瓶小心地放在脚边,瓶中的混合物似乎因兴奋而翻腾得更剧烈了。

接着,他从背后那件虫蛀长袍的某个深不可测的褶皱或口袋里,摸索着,掏出了另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更小的、材质不明的罐子,表面似乎覆盖着一层滑腻的、生物质般的薄膜。

他拧开罐子,用两根手指从里面拈出一小撮难以名状的东西。那看起来像是风干的草药,但颜色是一种不自然的灰绿色,叶片蜷曲如同某种微型生物的内脏,还沾着亮晶晶的、粘稠的露水。

然后,他拿起主药瓶,拔掉那个似乎是用某种兽骨或硬化树脂制成的塞子。

一股复杂到极点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那是一股浓烈的草药辛香、刺鼻的化学药剂味、甜腻的腐殖土气息、甚至还有一丝血肉蒸煮后的鲜美。

几种截然不同、本应互相冲突的气味,诡异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头晕目眩、胃部翻腾的异样芬芳。

老者将那一小撮“草药”浸入瓶中翻腾的混合液。

奇异的“草药”在接触到液体的瞬间,仿佛活了过来,叶片舒展开,颜色变得更加鲜亮,甚至微微蠕动。

老者用指尖捻着它,在瓶口轻轻挤压,让饱吸了液体的草药变得更加饱满、粘滑。

接着,他俯身,将这块蘸满了诡异混合物的,如同具有生命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了那名垂死战士流血最汹涌的口鼻附近,以及几处皮肤溃烂最严重、正在渗出黄绿色脓液的伤口上。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停滞了。

然后,奇迹发生了。

那些被“药膏”覆盖的、血流如注的创口,在几个呼吸之间,流血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减缓。

翻卷的皮肉边缘不再呈现坏死的灰白,而是泛起一种奇异的、健康的粉红色。

紧接着,一层坚韧的、带着湿润光泽的暗红色血痂,以违背生物常识的速度,在伤口表面迅速凝结、加厚。

战士全身那骇人的紫黑色浮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平,开始缓缓消退。

皮肤下那些仿佛要爆开的血管,搏动渐渐平复。

他喉咙里那破风箱般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虽然微弱、但平稳了许多的呼吸声。

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他那双原本因充血而一片猩红、几乎看不见瞳孔的眼睛,此刻竟然缓缓转动了一下,混浊褪去少许,似乎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光芒。

短短不到一分钟,这名本已一脚踏入死亡深渊、注定要化为脓血的战士,其生命体征竟然奇迹般地稳定了下来,并且呈现出明确的向好趋势。

那种独属于阿斯塔特的、顽强的、超自然的恢复力,仿佛被某种力量从瘟疫的死死压制中强行唤醒、激活了。

“嗯……”老者满意地点了点头,混浊的眼睛里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一种工匠完成一道工序后的平静。

他将用剩的“草药”残渣随意丢在地上,那残渣落地后竟然还微微抽搐了两下。

他仔细地盖好药瓶,重新握在手中,然后颤巍巍地站起身。

他转过身,面向一直沉默注视这一切的伏尔甘,以及周围那些目瞪口呆、几乎无法相信自己所见的火蜥蜴战士们,用那沙哑的声音,清晰地说道:

“让你们的医生都来找我。每一个。我会手把手培训他们。教他们如何识别这种瘟疫的低语,如何调配能安抚它的药剂,如何用正确的方法引导身体去抵抗,而不是被它溶解。”

伏尔甘沉默了。

他熔岩般的双眸死死盯着老者,目光在老者那诡异的外表、神奇的药剂、以及地上那名战士确凿无疑的好转迹象之间来回移动。

原体的思维在高速运转,权衡着眼前这超常的“仁慈”背后可能隐藏的一切。

最终,对子嗣生命的关切,压倒了本能的警惕与疑虑。

他缓缓地、极其郑重地,向老者低下了他那高贵的头颅。

“谢谢您,老先生。”伏尔甘的声音依旧低沉,但其中的沉重与一丝几乎不可察的如释重负,清晰可辨。

“哈哈……”老者发出一声干涩的、仿佛漏气般的笑声,摆了摆那只没拿瓶子的手。

“不必多谢。我本身就是一名外科医生。我觉得我生来,就是为了狩猎瘟疫的。看着它们在生命的力量面前退缩、被安抚或者被纳入更伟大的循环这让我感到满足。”

“那么,”伏尔甘直起身,目光如炬,“不知我该如何称呼您,老先生?这份恩情,火蜥蜴军团必将铭记。”

老者偏了偏头,混浊的眼珠似乎在回忆什么久远的往事。片刻后,他用那平淡的语调回答:

“嗯,你喊我……费斯图斯就好。在另一个遥远的世界之中,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就是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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