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5章 悟空以妖族自治规矩惩恶，立人妖平等互不欺之约（2/2）

“就凭你们？”张乡绅嗤笑一声，还想放狠话，忽觉肩头一重，一股无形的威压压下来，腿一软便跪了下去。他抬头瞥见茶棚里悟空冷淡的目光，瞬间吓得脸色发白，剩下的话全咽回了肚子里。

老族长不再理会他，按着规约逐条宣判：

“张乡绅，抢占药铺、私吞药材，折合银两共三百二十两。按规约‘夺财者倍偿’，罚你双倍归还财物，三日内将药铺原样交还妖族，并当众向我族赔罪。”

“李二、王三，打伤我族两名少年、抢劫山货。按规约‘伤人者偿役’，罚你们去西山铜矿做苦役三个月，照料受伤族人的饮食起居，抵偿伤人之过。”

“余下四人，造谣生事、跟风劫掠。按规约‘造谣者明过’，罚你们在集市街口站三日，向过往百姓宣讲人妖共处之理，把你们从前说过的假话、做过的恶事，一桩桩说清楚。”

七条判罚说完，没有一条取人性命，没有一条刻意折辱，桩桩件件都对应着恶行，轻重分明，有理有据。

原本窃窃私语的百姓，渐渐安静下来。不少人暗自点头——换成人族王法，这些人最多罚点银子了事，反倒不如妖族的规矩公道。抢了东西加倍还，伤了人就出力补偿，造谣的就当众认错，罚得明明白白，让人挑不出错处。

可张乡绅还是不甘心，咬着牙道：“我们是人，你们是妖，凭什么用你们的规矩管我们？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话音刚落，悟空纵身一跃，落在场中。他抱着胳膊，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朗朗：

“凭什么？就凭从前你们欺负妖族的时候，没讲过人族的道理，没守过人族的王法。你们拿着‘妖就是坏’当借口，抢东西、打人、占铺子，那时候怎么不说规矩？”

“今天告诉你们什么叫真正的平等。不是人族高人一等，可以随便欺负妖族；也不是妖族仗着神通，随便报复人族。是谁犯了错，就按受害一方的规矩来算。”

“他抢了妖族的东西，就按妖族的规矩赔；哪天妖族伤了人族百姓，也按你们人族的王法处置。一视同仁，互不偏袒，这才叫人妖平等，互不欺压！”

一番话掷地有声，落在每个人耳中。

围观的百姓轰然叫好。是啊，从前总说妖邪祟，可这些日子作恶的，明明是借着名头趁火打劫的人。真要讲平等，就该谁错谁担责，不能总拿着种族当遮羞布。

张乡绅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其余几个地痞也耷拉下脑袋，没了先前的嚣张气焰。

三日后，所有判罚悉数落地。

张乡绅加倍赔了银子，把药铺收拾得干干净净，当着满城百姓的面给妖族道了歉；几个地痞老老实实去了铜矿干活，再也不敢偷奸耍滑；造谣的四人站在街口，日日讲自己从前的恶行，讲得口干舌燥，也让更多百姓看清了偏见的害处。

经此一事，宝象国的风气彻底变了。

没人再敢随便欺负妖族，也没人再随口说“妖性本恶”。集市上专门划出了一块山货交易区，妖族可以光明正大地下山卖药、换粮食，人族百姓也愿意上前讨价还价。有樵夫上山迷路，依旧会有妖族指路；有村民闹了小病，也敢去西山找妖族大夫抓药。

老族长看着集市上往来和睦的景象，感慨万千：“长老说的自主，原来不只是自己讨公道，更是自己立规矩。往后我们守好自己的规约，也尊重人族的法度，两族互不欺压，才能真的安稳过日子。”

悟空靠在一旁的树干上，望着这番景象，也终于懂了唐僧的用意。

打服一个人容易，打服一城人也不难。可真正的太平，从来不是靠棒子打出来的。

立下平等的规矩，守住彼此的底线，你不欺我，我不犯你，各过各的日子，各守各的章法。

这才是比任何神通都管用的，长治久安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