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完美（2/2）

被客观结论推着让步，这也让整场博弈看起来更像一场纯粹的工作择优。

南方随行干部尽数松气，真心庆贺项目落地，纷纷上前与卫书林握手致意，感念她全程严谨履职，敲定最优落点。

陈派官员脸上挂着和气笑意，只当是己方声势占优、对手理性退让，赢了场面。

满室升平，人人皆欢。

唯有少数人，心底萦绕着一层挥之不去的诡异与寒意。

太顺了。

陈派全程明火执仗、声势滔天，做好了打硬仗、熬拉锯、拼折中局的所有准备，预想过对抗、僵持、博弈，唯独没预想过，这场志在必得的硬仗，会以这般体面、这般顺遂的方式落幕。

卫书林前半场强势到近乎偏执，寸土不让、句句硬刚，后半场却坦然释怀、理性让步、公允定局。

前后反差太大，完美得太不真实。

可偏偏她的收尾毫无破绽，全程顺应集体研判、遵从客观数据。

陈派高层私下复盘，越想越心惊、越想越蹊跷。

若她真是单纯的技术派，何必此前步步死磕、寸土必争？

若她真是早有布局、刻意演戏，为何半分痕迹都没有？

众人纷纷自我宽慰、压下疑虑：不至于。

一个不到三十的年轻姑娘，技术出身，入局尚浅，顶多是性子执拗、做事较真，哪里有这般城府，能演完一整场横跨数月的派系大局？

大抵是确实认可北地优势，最终迫于全局标准理性妥协，纯属巧合。

唯有陈景明，心底的疑云深重，久久不散。

他浸淫朝堂几十载，阅人无数。

卫书林此前那股寸土必争的霸气、据理力争的执拗太过真实，收尾顺应时势的姿态太过合规，真实到让人挑不出演戏的证据，合规到连演戏都演不出这么顺。

可就是这份极致的完美，反倒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他必须亲自见她一面，试探深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