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月光破邪，真灵归刃（2/2）

这一次，终于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祭坛巨岩都剧烈摇晃、震颤起来，边缘的岩石开始大片大片地崩塌、滑落，坠入下方黑暗的湖水中，激起滔天巨浪。以刀为中心，一个直径超过十丈的、由纯净水蓝与深邃暗红交织、不断湮灭爆炸的恐怖能量光球，猛地膨胀开来，将关舒娴、尊使，以及周围的一切，都彻底吞没！

光球内部，是绝对的毁灭与能量的暴走。空间寸寸碎裂，时间仿佛凝滞。

关舒娴感觉自己仿佛要被这恐怖的能量撕成碎片，灵魂都要被彻底蒸发。但她依旧死死“握”着那与自身灵魂相连的、虚幻的刀柄，将最后一点意识、最后一丝“守护”的执念，毫无保留地注入其中。

“苏赫的眼泪”本体，在两种力量的极限对冲下，刀身也开始出现了细密的、如同蛛网般的裂纹，光芒剧烈闪烁，仿佛随时会彻底崩碎。

就在这时——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脆响，从尊使那纯白无瞳的面具上传来。

只见面具的正中心，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痕，悄然浮现。

紧接着，裂痕如同有生命般，迅速蔓延、扩大，转眼间便布满了整个面具。

“砰！”

面具，彻底碎裂、脱落。

露出了一张……极其普通、甚至可以说有些苍老、平凡的中年男人的脸。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惨白，嘴唇很薄，紧紧抿着。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

瞳孔，是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代表了绝对虚无与终结的漆黑。而眼白，则燃烧着两点冰冷、漠然、高高在上、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暗红火焰。

这张脸，这副眼睛，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极度不适、充满了亵渎生命与存在本身的诡异、恐怖感。

“原来……是你。”关舒娴的意识，在濒临消散的边缘，捕捉到了这张脸，以及那双眼睛。一段尘封了十数年、早已模糊、却被她以血与泪刻入灵魂最深处的记忆碎片，如同闪电般划过——草原夜空下，那场毁灭部落的大火中，无数黑衣骑兵簇拥着的，那个站在高处、冷漠地注视着一切、脸上覆盖着白骨面具、但那双眼睛……就是这双眼睛的首领！

是他！当年指挥黑衣人袭击部落、杀害母亲的元凶之一！或者说，是执行者！他果然与黑石部，与这“圣主”的势力，是一伙的！

“是你……毁了一切……”关舒娴破碎的意识中，爆发出最后的、刻骨铭心的仇恨与杀意。这仇恨，如同最后的燃料，注入那即将熄灭的守护之火。

“苏赫的眼泪”本体，仿佛感应到了主人这最后、最深刻的情绪，刀身之上，那原本纯净的水蓝月华中，骤然融入了一丝极其细微、却锐利无匹、仿佛能斩断因果、了结宿怨的血色锋芒！

守护之泪，亦可是复仇之刃！

“嗯？”那“尊使”（或者说，元凶）显然也感觉到了刀中传来的、这最后的变化，漆黑的瞳孔中，那两点暗红火焰剧烈跳动了一下，首次露出了一丝真正意义上的、凝重之色。

他似乎意识到，这柄刀，这个“灵引”，似乎超出了他最初的预计。继续硬抗下去，即使能夺取圣刀，自己这具“分身”也可能受到不轻的损伤，甚至可能暴露一些不该暴露的东西。

而此刻，随着大祭司身亡、法阵崩毁、“肉瘤”湮灭，整个祭祀已彻底失败。天空中的血月，似乎也因为失去了仪式的牵引与祭祀力量的支撑，光芒开始迅速黯淡、消退，渐渐恢复了正常的、皎洁的银白色。那股笼罩草原的冰冷、死寂、邪恶气息，也在快速减弱。

此地，已不可久留。圣刀虽好，但“圣主”的大计更为重要。

瞬息之间，“尊使”心中已有了决断。

他深深地看了关舒娴一眼，那目光冰冷依旧，却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是遗憾？是恼怒？还是……别的什么？

“灵引……苏赫的眼泪……我们，还会再见的。”

嘶哑的声音落下。

“尊使”猛地松开了握着“苏赫的眼泪”本体的手！同时，他周身暗红邪能骤然向内坍缩、凝聚，化作一个极小的、散发出恐怖吸力的漆黑光点，随即猛地炸开！

“轰！”

并非攻击，而是自爆分身，同时产生一股强大的、混乱的空间震荡与能量乱流，强行中断、冲散了正在激烈对冲的水蓝月华与暗红邪能，也暂时扰乱了周围的空间结构。

爆炸的余波，将早已是强弩之末、意识模糊的关舒娴，以及那柄布满裂纹、光芒黯淡的“苏赫的眼泪”本体，狠狠地向后抛飞出去，朝着祭坛边缘、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湖水，坠落下去。

而在爆炸的中心，那“尊使”的身影，连同他自爆产生的绝大部分能量与气息，已然彻底消失、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淡淡的空间波动和邪恶余韵，证明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较量。

祭坛之巅，重归……死寂。

只有崩塌的碎石声，远处湖水的波涛声，以及……

那轮重新变得皎洁的明月，静静地将清辉洒在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守护与邪恶、净化与亵渎终极对决的、残破不堪的黑色巨岩之上。

也洒向那两道，正向着冰冷黑暗的湖水，无力坠落的、渺小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