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科幻小说 > 我在东北当萨满的那些年 > 第449章 静室夜谈,暗子疑云

第449章 静室夜谈,暗子疑云(1/2)

目录

夜色如墨,笼罩着静谧的鹰巢。白日里的喧嚣与震撼早已沉淀,只有远处山林间偶尔传来的夜枭啼鸣,与木屋中守夜人压低的交谈声,交织出山野独有的安宁。

祖祠后,那间专门为赫东准备的、最为僻静的木屋静室内,一盏用兽油和某种耐燃草芯点燃的简陋油灯,散发着昏黄、稳定的光芒,将不大的室内照得影影绰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松木清香与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安定心神的宁静气息。

赫东盘膝坐在一方用整块青石打磨而成的蒲团上,双目微闭,呼吸悠长,周身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仿佛与这木屋、这灯光、这夜色彻底融为了一体。他身上那袭残破的衣物早已换下,此刻穿着一身守山人日常所穿的、略显粗糙却厚实的灰色麻布袍,长发随意披散,整个人看上去朴素、内敛到了极点,与白日那一念抹平山谷的神明姿态,判若两人。

然而,若有感知极其敏锐的存在在此,便会发现,赫东此刻的状态,并非是沉睡或普通的调息。

他的意识,并未局限于这方寸静室,甚至也没有去刻意探查外界。

而是以一种更加玄妙的、仿佛与这片天地的某种“脉搏”同步的方式,静静地、“感”着。

感受着鹰巢中每一缕气息的流动,感受着山林间夜风的走向,感受着脚下大地那深沉的脉动,感受着星空中那遥远的、冰冷的“天璇”星散发的、若有若无的污染波动,甚至……感受着那更东方、隔着万水千山的、沉眠在呼伦泽水眼深处的、与“苏赫的眼泪”同源的、极其微弱却坚韧的一点“月”之清辉。

这是“混沌归元”后,他对“镜”之道、对“混沌”之道更深层次的一种运用——不是主动的映照与洞察,而是一种被动的、融入式的“感知”与“共鸣”。如同一面平静的湖,映照着天上的月与四周的景,一切变化,皆在心湖中留下痕迹,却又不起波澜。

白日那雷霆手段,是“动”,是“用”。此刻这静室沉寂,是“静”,是“养”。动静之间,方是道。

他的意识,如同最精微的探针,不带丝毫情绪与目的,拂过鹰巢的每一个角落,拂过每一个守山人的气息。

乌木罕的气血在缓慢恢复,气息中多了一分沉稳与坚毅。阿木尔、哈森等人,在警戒中带着紧张与期待。其他人,或已安睡,或在值夜,心思各异,但总体都笼罩在一种对他归来的安心与对未来的隐忧之中。

这些,都是正常的情绪波动,如同湖面上的微风涟漪。

然而,当他的意识,如同流水般,不着痕迹地拂过程老喜所在的那间木屋时,却“感”到了一丝极其细微、却与周围环境、与程老喜白日所展现的那种“老猎人”气息,略有不同的——“滞涩”与“伪装”感。

仿佛在那看似憨厚、粗砺的表象之下,隐藏着一层更加紧密、更加刻意的“壳”,这“壳”并非恶意,也非邪能,而是一种长久的、深入骨髓的习惯性的——“隐藏”与“观察”。

程老喜并未入睡。他坐在床边,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柄乌黑的短,目光望着窗外的夜色,眼神复杂,有震撼,有思索,有追忆,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挣扎与犹豫。

他的气息,在这夜深人静之时,不经意间,泄露出一丝更加纯粹的、与赫东自身那“混沌”之力中所蕴含的、源自鹰神与守山人传承的“守护”、“厚重”基调,既有相似、又明显偏向“野性”、“锐利”、“狩猎”的奇异韵味。这韵味,与白日他模仿“鹰神气息”射出那三箭时,流露的气息,同源,却更加本质。

“果然……不简单。”赫东心中微动,但意识依旧平静,不带探究,只是将这一丝“异常”,如同湖中倒影般,记录下来。

随即,他的意识继续流淌,拂过其他木屋。大多平静。但在拂过一间位于鹰巢边缘、靠近储藏杂物的、较为偏僻的木屋时,赫东的意识,再次“感”到了一丝极其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与周围环境、与屋内那名看似普通、正在沉睡的守山人青年(名叫苏和,是一年前从附近受灾部族投靠过来的,平时沉默寡言,干活卖力)的生命气息,略有不协调的——“异物”感。

这感觉,并非能量波动,也非恶意,而是一种……仿佛在这青年的意识深处,或是与其魂魄相连的某个极其隐秘的“节点”上,附着着一丝极其淡薄、非本我的、带着某种冰冷秩序感的“印记”或“联系”。这“印记”隐藏得极深,与青年自身的魂魄几乎融为一体,若非赫东此刻这种“心湖映月”式的、超越了常规感知的状态,根本无法察觉。

而且,这“印记”似乎处于一种极其低功耗的“休眠”状态,并没有在主动接收或发送任何信息,只是默默地存在着,如同一颗埋在深处的“种子”。

“灰雀……”赫东的意识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了这个代号。虽然那神秘的第三方势力的对话,他并未“听”到,但这种隐藏极深、带有冰冷秩序感、明显用于潜伏与联络的“印记”,与其描述的“暗子”特征,高度吻合。

“果然,有‘眼睛’,而且,已经在这里了。”赫东心中了然,但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更没有立刻去“触碰”或“清除”那枚“印记”。

打草惊蛇,并非上策。尤其是在还不清楚这第三方势力的具体目的、实力、与“圣主”及“天璇”的关系之前。留下这枚“暗子”,或许,反而能成为一条了解对方的“线”。

他的意识,如同最轻柔的风,不着痕迹地从那“印记”上拂过,没有留下丝毫痕迹,然后继续向外“感”去。

越过鹰巢的栅栏,拂过周边的山林。他“感”到了守夜人在暗处警惕的目光,“感”到了夜行野兽在林中潜行的窸窣。也“感”到了,在距离鹰巢约三十里外的那处“鬼见愁”隘口方向,隐隐约约,有三道极其微弱、与周围环境几乎完全融为一体、但在他此刻这种超越常规的感知下,依旧能察觉到一丝“不自然”的、带着某种刻意“隐迹”技巧的生命气息,如同三块冰冷的石头,静静地蛰伏在那里。

“监视者……也在。”赫东心中明镜似的。这三人的隐藏技巧极高,远超寻常武者或萨满,显然是受过严格特殊训练的专业人士。他们的存在,进一步印证了那“暗子”背后势力的不简单。

他没有去惊动他们,只是将这三人的大致位置与气息特征,同样“记录”下来。

然后,他的意识,继续向着更远方、更深邃的地方“延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