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追兵（2/2）
“下楼。”公孙小刀做了决定。“我们在他们合围之前冲出去。”
她推开楼梯间的门，向下冲。夜瞳在前面带路，公孙小刀居中，墨渊殿后。楼梯间里很暗，只有应急指示灯的绿光，像是某种深海生物的眼睛。公孙小刀的靴子踩在金属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那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像心跳。
三楼。夜瞳说的两个人站在那里。他们穿着黑色制服，手持能量枪，枪口对准楼梯下方。但他们没有开枪——因为公孙小刀还没有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夜瞳先一步到了。它的身体变得模糊，像一团被水稀释的墨，无声无息地滑到两名执行员脚边。不是攻击，是“模糊”——让他们的感应器暂时失效。他们的视野中出现了一片无法辨认的光晕，像是信号干扰。公孙小刀从楼梯转角冲出来时，那两名执行员还在调整感应器的焦距。她没有停，直接从他们中间穿了过去。墨渊跟在后面，用能量枪打掉了其中一名执行员的通讯器。
他们没有杀死任何人。不是不能，是不想。一旦出了人命，雷栋就有了“暴力抗法”的口实，通缉令会立刻升级为“格杀勿论”。
五楼。一名执行员。他站在楼梯转角，枪口对准下方，位置选得很好——上下都能兼顾，视野开阔。但他只有一个人。夜瞳故技重施，模糊了他的感应器。公孙小刀从他身边经过时，他的手抬了一下，像是在犹豫。公孙小刀没有给他犹豫的机会，一掌劈在他手腕上，能量枪脱手，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七楼。四名执行员正在往下走。公孙小刀在六楼就听到了他们的脚步声——沉重，整齐，不慌不忙。他们知道公孙小刀在我从另一边出去。”
墨渊看着她。“另一边？”
“总部大楼的外墙。通风管道出口在七楼。”
“那是外墙。没有防护。”
“我有。”
公孙小刀从腰间解下那根用床单拧成的绳子，系在楼梯扶手上。她推开七楼的防火门，进入走廊。夜瞳跟在她脚边。走廊尽头是一扇半开的窗户，外面是总部大楼的外墙。没有平台，没有护栏，只有几十米高的垂直墙面。
公孙小刀将绳子的一端系在窗框上，另一端系在自己腰间。她爬出窗户，脚踩在外墙的狭窄边缘上，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墙体。风很大。不是自然的，是总部大楼的空气循环系统从外墙排出的气流。那气流吹得她的衣服猎猎作响。夜瞳蹲在她肩头，尾巴卷着她的脖子，稳住了。
楼上传来脚步声。四名执行员已经到了七楼。他们在找她，但不会想到她已经在窗外。
公孙小刀深吸一口气，顺着绳子往下滑。她的手被粗糙的绳子磨得生疼，但她没有停。一层。两层。三层。她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累，是因为绳子——那根用床单拧成的绳子，正在被风吹得松动。床单不是登山绳，它撑不了太久。
公孙小刀加快了速度。五层。六层。绳子断了。
她从三层楼的高度坠落。不是摔——是滑。夜瞳用灵犀之力托住了她的身体，缓冲了大部分的冲击力。公孙小刀落在总部大楼的基座上，翻滚了两圈，后背撞在花坛边缘，疼得她差点叫出声。她咬着嘴唇，没有出声。
夜瞳从她肩上跳下来，蹲在她脸前。“能站起来吗？”
公孙小刀试了一下。腿在发抖，但骨头没断。她扶着花坛的边缘站起来，将断掉的绳子从腰间解开，扔进旁边的灌木丛。
“走。”
总部大楼的外围是广场。广场上有巡逻的守卫，但现在是交接班时间，人最少。公孙小刀用夜瞳的灵犀之力模糊了自己的存在感，低着头，快步穿过广场，消失在对面的一条小巷里。
小巷很窄，两侧是旧建筑的高墙，头顶只有一线天空。公孙小刀靠在墙上，大口喘气。汗水混合着灰尘从她额角滑落，流进眼睛，刺得生疼。她没有擦，她只是在听——听身后有没有追兵。
没有。
夜瞳蹲在她脚边，异色瞳孔看着巷口的方向。“他们还在总部大楼里搜。没有发现你出来了。”
公孙小刀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三次。然后她睁开眼，从口袋里取出那个已经彻底黯淡的通行证——米切尔给的，定位器。她用拇指用力一掰，通行证断成两截，露出里面微小的芯片。芯片的指示灯已经灭了。不是没电，是被雷栋的人远程关闭了。他们从她逃出房间的那一刻就知道她在哪。但他们没有立刻追，因为他们在等——等她自己走进陷阱。
“墨渊呢？”公孙小刀问。
“他从楼梯间下去了。没有遇到拦截。”夜瞳说。“他在约定地点等你。”
公孙小刀点了点头。她从口袋里取出另一张纸条——墨渊之前送到陈蓉办公室的那张。纸条上只有三个字：“她在哪？”她用手指在纸条背面划了几下，指甲在纸面上留下浅浅的划痕。不是写字，是地图。她在给墨渊指路——他们之前的临时约定地点，城郊的废弃工厂，陈守拙的地盘。
公孙小刀将纸条折好，递给夜瞳。“送去给墨渊。他知道去哪找我。”
夜瞳看着她。“你呢？”
“我走另一条路。雷栋的人会追踪我的能量波动，但我可以把它压到最低。他们不会发现我在哪。”
夜瞳沉默了片刻。然后它用头蹭了蹭公孙小刀的手腕，身体变得模糊，消失在小巷的阴影里。
公孙小刀靠着墙壁，看着巷口那一片灰蒙蒙的天空。她想起了夜枭的那段录音：“不要回总部。米切尔保不住你。”但她还是回来了。不是因为她想，是因为她需要那份文件——先驱小队的原始任务记录，雷栋的亲弟弟在灰域失联前传回的最后信息。那是扳倒雷栋的唯一证据。
公孙小刀从口袋里取出那枚芯片，握在手心。夜枭留的，指引她去哪找文件。她将芯片放回口袋，沿着小巷向深处走去。
（第247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