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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你最讨厌事后道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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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渐渐变得模糊,心底翻涌着陌生的怒意,还有一丝说不清的触动。

黛丝尼也被两个孩子的举动牵动了情绪,沉睡的力量顺着血脉翻涌上来。

你感觉到发根传来熟悉的酥麻感,发丝疯长,顺着肩背蔓延开,像深色的藤蔓。

力量。

力量。

力量。

发丝带着凌厉的力道抽出去,缠上扑过来的兽境猎犬。

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倾泻而出,成千上万缕发丝如同拥有了独立的生命,贴着地面蔓延。

它们的目标是那些兽境猎犬,每一缕都缠上了那些魔物的脖颈、四肢、躯干,像无数条苏醒的蟒蛇同时绞紧了身体。

在此之前,你从未真正体验过黛丝尼的力量。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林间噼里啪啦地响,那些猎犬甚至来不及发出最后的嚎叫,就被发丝勒断的脖颈歪成诡异的角度。

绞碎的身体一具接一具地砸在雪地上,黑血把整片林地染成了沼泽。

这场景持续了多久你完全不知道。

不。

你不是不知道。

你并不在意这些。

你站在那个血红色的旋涡中心,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反复回响。

它来自你骨髓深处那个无法发声的存在。

你好像,也逐渐认同她的想法。

理智脱离了你的掌控,失去唯一理性的黛丝尼得到了你的许可,发丝越收越紧,勒得猎犬发出凄厉的惨叫。

一只接一只的猎犬倒下去,发丝还在疯长,铺满了周围的雪地,往四面八方蔓延。

你看见被叼走的两个孩子落在地上,被发丝缠了起来,勒得他们脸色发白。

……

法尔伽是在雪山南麓遇到那群兽境猎犬的。

他带着两支小队追了这群魔物整整三天,从明冠峡一路追到龙脊雪山的边缘,眼看就要合围了,其中一大部分猎犬却像是被什么力量凭空抽走了一样,在他眼前撕开空间裂缝,齐刷刷地消失了。

他骂了一声,命令队伍原地待命,保护附近民众,独自循着那些魔物残留在空气中的波动往雪山深处追去。

那股波动越来越弱,但另一股气息却越来越浓,血腥味。

浓烈到即便在雪山的冷风里也散不开,像是有人在这片林子里开了个屠宰场。

有些糟糕。

他低头,看见了雪地上的第一绺头发。

发丝安静地躺在白色的雪面上,被风轻轻吹动,末梢沾着已经凝固的血。

法尔伽弯腰把那绺头发捡起来,指尖摩挲着上面的血渍。

还是黏的,没有干透。

他的心往下沉了沉,脚步加快,越往前走头发越多,零零散散地散落在雪地上,树根处,灌木丛间,直到它们连成了一条连绵不绝的溪流,沿着林地的坡度一路向上蜿蜒。

血迹也跟着密集起来,从稀疏的斑点变成了整片整片的深色污迹。

雪地被反复踩踏碾压得一片狼藉,断裂的树枝、掀翻的石头,还有兽境猎犬碎裂的尸体散落在各个角落。

法尔伽抽出大剑,加快了脚步。

然后他看见了那片“海洋”。

他从未见过。

这样的海洋。

铺天盖地的头发蔓延,层层叠叠堆积,覆盖了积雪,覆盖了尸体。

把一切能看到的地表都掩埋在海下。

而发丝会流淌、起伏。

间隙里露出兽境猎犬被挤压变形的残骸,仿佛被吞噬了一般。

那些嶙峋的骨刺被勒断,暗紫色的眼睛被绞爆,黑血沿着发丝的缝隙渗进雪里,把整片区域染成了地狱。

法尔伽握紧了剑柄,他看见发海的深处站着一个人。

周身被无数缕发丝环绕,像是被什么巨大的旋涡裹挟着,看不清面目。

他往前迈了一步。

头发瞬间如同被激怒的蛇群,齐刷刷地立起来朝他扑过来。

法尔伽侧身避开第一波,剑锋横扫将扑到面前的发丝斩断,断发纷纷扬扬地落在地上,但新的发丝又连忙填补了空缺,源源不断地从那个方向涌过来。

像一条不会枯竭的地下潮水,一层接一层好似海浪拍向他。

他不断挥剑,断发在他脚下堆成了小山,每前进一步都变得艰难。

那些头发在拒绝他的靠近。

某种意志驱使着它们把所有人挡在外面,把里面那个人独自囚禁在茧里。

“喂!”他喊出你的名字,声音在空旷的林间被发丝层层吸走,传不出多远,“你能听到我吗!”

没有回应。

你在发海的中心,一动不动。

法尔伽再次斩断一波扑上来的发丝,脚下的头发已经堆到了小腿肚的位置。

他踩着松软的断发继续往前挤,一边挤一边喊你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你听得到我说话吗!回答我!”

发丝的攻势忽然顿了一下。

有什么声音从发海的深处传出来,微弱的叫嚷。

法尔伽停下挥剑的动作,屏住呼吸去听。那声音逐渐清晰起来。

是两个人的,两个孩子的嗓音混在一起,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因为恐惧和用力而变了调。

“老师!老师你醒醒!是我们啊!”那是埃德蒙的声音,他的锁骨在流血,半边身子的衣服已经被染透了,但他还是拼了命地朝你的方向伸出手,被发丝缠住的手臂皮肤都勒出了深紫色的痕迹,“老师!你看我!我没事!格蕾塔也没事!”

“老师!”格蕾塔的嗓子已经喊劈了,她的腰带也断了,衣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发丝缠着她的腰腹把她整个人吊在半空中,但她踢蹬着腿,声音里带着哭腔,“老师你回来!求你了!你回来!”

从她知道陪伴这个词语真正的含义时,她的亲人已经全部离开她了。

她想把全世界不负责任的爹妈全都赶出提瓦特。

凭什么让她这样战战兢兢地一个人在这个世界孤苦伶仃地活着。

喊着喊着,她忽然安静下来。

她想起被倒挂在猎犬背上颠来颠去的时候看到的一个画面。

她以为那是走马灯呢……

天空边缘被夕阳最后的光线烧成一条细细的金边。

那道金边让她想起了一个东西。

妈妈身上的和服。那天,傍晚的云也是这样的。

那年她七岁,站在家门口看着妈妈的背影越来越小。

她以为妈妈过几天就会回来,因为妈妈走之前蹲下来跟她说过,妈妈回稻妻跟外祖父说清楚,说清楚就回来接她。

后来她才知道,妈妈确实跟外祖父说清楚了,用一根白绫,在自己的房间里,干干净净地说清楚了。

两个月后传来的消息,一个远房亲戚站在她家门口。

她当时站在门框后面,被爷爷训斥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在外人面前哭。

哭,没有用。

直到那个亲戚走了,她才蹲下来,把门框上被自己抠出来的木屑一颗一颗捡起来,放在手心里。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为什么不要她了呢。

爸爸带她去了枫丹生活。

她以为事情会往好的方向发展。

可后来爸爸开始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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