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8章 沈若溪的祖父（1/2）

周明远利用带教老师的权限，以“科研数据调取”的名义，给他们开了一张前往省人民医院病理科档案室的通行条。

早上八点半，趁着科室交接班的空档，沈若溪用条子刷开了档案室那扇厚重的防火门。

档案室里摆着一排排手摇式密集架，空气里飘着旧纸张和防腐剂混合的干涩气味。

沈若溪对照着方琳发来的存储编号，摇开了最里面那排架子。

架子底层堆着几个落满灰尘的牛皮纸箱，上面印着“1993-生物样本研究组”。

她蹲下来，把纸箱拖出来。

里面除了几摞发黄的病历复印件，最底下压着一个铁皮盒子，盒盖上贴着褪色的胶布。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盒老式的微型录像带，还有一张用圆珠笔写的纸条：“内部留档，禁止外借。”

“能放吗？”林远志问。

“档案室角落有台旧机器。”

沈若溪把录像带拿过去，塞进那台积灰的播放机里。

屏幕亮起，跳了几下雪花点，随后画面稳定了。

镜头对着一个简易的实验室，背景是几十年前的旧式仪器。

沈建国站在镜头前，看起来不到五十岁，戴着黑框眼镜，穿着白大褂，神情疲惫。

“今天是1993年4月20日。”沈建国的声音从老式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沙沙的底噪，“我已经把编号1993-0417的骨基质样本全部转交给了远见基因的前身机构。但我发现的问题，必须留下来。”

他手里举起一份报告，对着镜头展示。“我分析了那个样本里的硅钛结构。那个结构有逻辑，有编码规律。进一步比对后，我发现这段序列对应着人类的某些特定基因簇，尤其是与情感反馈相关的神经递质受体基因。”

沈建国放下报告，直直地看着镜头。

“我查阅了星核文明留下的绝密档案。造物主在每一代实验品上，都设置了不同的核心参数。第一代、第二代，追求的是纯粹的生存和繁衍，结果毁于资源竞争和战争。第三代、第四代，尝试过群体协作，但因为内部的贪婪、分化而崩溃。到了第六代，尝试了彻底剥离情感，让他们变成绝对理性的生物。结果因为缺乏凝聚力，社会彻底解体。”

沈若溪看着画面，手撑着桌沿，没说话。

“第七代，是最后一次尝试。”沈建国加快了说话速度，“造物主把情感设为这次实验的核心变量。他们想要的，是极端状态下，比如生死存亡、自我牺牲、极致利他时的情感数据峰值。现在的这个标记，就是个数据采集器。它通过校准人脑的参数，让人在面对选择时毫不犹豫地牺牲自己，从而激发出最纯粹的利他情感数据。”

画面里的沈建国停顿了一下，推了推眼镜，语气变得越来越沉重。

“他们不是在做好事，他们是在把人类当成电池。每一次利他，都是在给造物主放电。一旦数据总量达到他们的标准，造物主就会判定第七代成功。但成功后会发生什么？”

沈建国举起另一份文件继续说：“我破译了星核文明的部分指令代码。实验结束后，造物主将回收全部数据，并清空实验场。所谓的清空，就是重置地球生态，抹去所有标记携带者，只保留极少数的原始样本，然后开启第八代实验。在他们眼里，我们只是消耗品。”

林远志站在屏幕前，眉头拧成了结。

“那我们要怎么阻止？”沈若溪低声问。

“不能把数据给他们。”沈建国在画面里敲了敲桌子，“我在这套系统的底层留了一个后门。只要终端系统执行自毁指令，就能切断采集。但必须有人去执行。我老了，也进不去那个深层机房。如果有人看到这卷带子，记住一句话……”

画面里的沈建国深吸了一口气，盯着镜头。

“第七代的核心参数是情感。造物主要的是数据，我们不能给。”

录像到此结束，屏幕上全是雪花点。

沈若溪站在原地，过了很久，才伸手把录像带退出来。

“我爷爷当年阻止过他们。但他失败了。标本还是被转交了出去，远见基因也一直在暗中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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