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2章 抗争（1/2）
死寂归墟，风声寂灭。
整片灰白虚无的绝境，在那一句话落下的瞬间彻底凝固。
原本对立厮杀、临时结盟的三方至强者。
混沌始祖、域外真族至尊、苏明。
全部僵在原地，神魂震颤，道心炸裂。
亿万纪元的抗争血泪、万古岁月的隐忍牺牲、诸天众生的轮回苦难。
竟然从头到尾，都是初代叛棋自导自演的一场成神大戏。
悬浮归墟中央的空白古躯，轮廓彻底凝实。
空洞的面容缓缓浮现出一张沧桑淡漠、看透万古的人脸。
那是初代叛棋最原始、最真实、从未示人过的本源容貌。
之前炸裂诸天、守护人间的血色太古真身。
不过是祂刻意放出的伪装分身。
所谓的心魔反噬、所谓的太古战败、所谓的万古殉道。
通通都是祂精心编织、用来欺骗万古所有生灵的假象。
混沌始祖浑身灰白本源剧烈动荡，亿万年来沉稳的道心彻底崩塌。
祂背负万古骂名，甘愿做尽恶人，默默压制诸天战力亿万年。
只为拖延真族收割，为众生博取一线喘息生机。
到头来祂所有隐忍、所有牺牲、所有恶名。
只是别人成神剧本里，用来烘托局势、铺垫剧情的道具。
混沌始祖声音嘶哑，带着极致的荒谬与滔天怒火。
“是你……全部都是你策划的！”
“太古终战是假的！战败封藏是假的！心魔黑化是假的！”
“你故意和我打成平手，故意销声匿迹蛰伏万古！”
“你故意留下反抗火种，让诸天众生代代抗争！”
“你看着我背负万古骂名，替你脏尽双手！”
“你看着真族域外征战，替你收割残局！”
“你看着后世众生拼死逆天，替你积攒气运！”
“所有人，所有事，万古所有血泪，全是你成神的垫脚石！”
初代叛棋本源古躯静静悬浮虚空，神色无喜无悲。
声音平淡，却带着俯瞰万古、玩弄岁月的漠然。
“不错。”
“太古终战，我若全力出手，可当场抹杀你混沌本源。”
“可我不能。”
“我需要一枚万古恶人棋子，替我压制诸天战力。”
“我需要有人背负骂名，维持棋局轮回运转。”
“你天性孤傲、心存诸天、宁背恶名不毁苍生。”
“你是我精心挑选，最合适的万古工具人。”
一句话，彻底击碎混沌始祖最后的执念。
亿万年默默护天、忍辱负重、独自扛下所有黑暗。
在初代眼里，仅仅是性格合适、可以利用。
混沌始祖仰天发出一声苍凉的苦笑。
“可笑！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护的诸天，是你的成神棋局！”
“我压的超脱，是你的铺路基石！”
“我忍的骂名，是你剧本的点缀戏码！”
“我亿万年殚精竭虑，护下来的，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一旁的域外真族至尊，漆黑庞大的阴影剧烈翻涌。
极致的屈辱与暴怒，席卷祂整片域外本源。
真族至尊冷声震喝，杀意贯穿整片归墟。
“本尊亦被你玩弄股掌之间！”
“我族横跨域外星海，执掌万千试炼棋局！”
“世代收割诸天生灵，自认掌控万古命脉！”
“原来我们所谓的域外霸权、诸天主宰！”
“不过是你刻意放养、刻意纵容的打工傀儡！”
“你故意留下棋局漏洞，故意让我族发现试炼场！”
“故意让我们世代收割、滋养棋局本源！”
“替你省去亿万年积累气运的功夫！”
初代叛棋微微颔首，语气淡漠如常。
“没错。”
“凭我一己之力，想要积累足以超脱万古、证道唯一真神的气运。”
“耗时太久，变数太多。”
“借域外真族之手，收割诸天、清洗纪元、筛选强者。”
“效率最快，效果最好。”
“你们收割血肉皮囊，我吸纳怨念气运、抗争本源、逆天执念。”
“你们得实物红利，我拿成神根基。”
“互利互惠，各取所需，仅此而已。”
简单几句对话，道破万古最大的黑色交易。
真族吃肉，初代吞魂。
世人以为的域外浩劫，实则是双方默契配合的成神流水线。
归墟战场一侧，无数细碎的记忆碎片凭空浮现。
那是被掩盖、被封存、被抹去的万古真相。
太古时期，初代叛棋未尝一败。
祂是万古最强第一人，无敌无对，无敌诸天。
祂厌倦无敌寂寞，看透轮回平庸。
唯一想要的，是超脱万古棋局、成就唯一真神。
可万古天道桎梏、诸天规则枷锁、因果轮回束缚。
天然堵死了正常成神的所有路径。
所以祂疯了。
祂选择不走正道，走万古绝无仅有的逆道成神路。
自毁名声、自造敌人、自导战乱、自编轮回。
以整片诸天为棋局，以万古众生为棋子。
以无尽血泪、无尽抗争、无尽怨念为成神养料。
唯有众生极致的不甘、极致的反抗、极致的逆天。
才能催生出超脱一切的顶级气运。
才能打破天道桎梏，助祂登临唯一神位。
守在归墟之外、被隔绝在人间维度的执念。
隔着厚重的维度壁垒，隐约听到归墟内的对话。
整个人浑身冰冷，如坠万年冰窟。
执念颤抖着喃喃自语。
“我们代代殉道……代代抗争……代代逆天……”
“我们以为自己在打破囚笼，争取自由……”
“原来我们越拼命反抗，越拼命挣扎……”
“给他提供的气运就越多……”
“我们的英勇，我们的牺牲，我们的不屈……”
“从头到尾，都是在亲手喂养出一尊万古邪神……”
维度夹缝里，濒临彻底消散的真主残魂。
所有残存的念想、所有布局的信念、所有殉道的执着。
在这一刻彻底崩碎清零。
真主残魂发出极致疲惫、极致绝望的叹息。
“万古英雄，皆是小丑。”
“万古抗争，皆是笑话。”
“万古血泪，皆是嫁衣。”
“我们抗争的黑暗，是英雄自己亲手种下的。”
“我们追寻的光明，是骗局刻意留出的假象。”
归墟中央，唯一始终冷静自持的人，只有苏明。
他没有暴怒失态，没有绝望崩溃。
琉璃神光稳稳笼罩周身，平衡中道纹丝不动。
那双清澈坚定的眼眸，静静盯着眼前这位玩弄万古的始作俑者。
苏明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
“你布局万古，心机通天。”
“你算尽始祖、算尽真族、算尽诸天众生。”
“你自导自演亿万纪元，无人看破你的骗局。”
“你只差最后一步，吞噬我们四方本源，圆满神躯，登临神位。”
“你唯一算漏的，只有一件事。”
初代叛棋淡漠抬眼。
“哦？你说说，本座算漏了什么？”
苏明目光锐利，冷声回应。
“你算尽人心，却从未真正读懂人心。”
“你以为众生抗争，只是愚昧棋子的本能挣扎。”
“你以为所有不屈，都只是你成神的养料。”
“你可以算计天道、算计规则、算计轮回、算计岁月。”
“但你永远算计不了，真正想要自由的人心！”
初代叛棋闻言，淡淡嗤笑一声。
“幼稚。”
“人心在气运大势面前，渺小如尘埃。”
“你是我选中的最后一枚核心棋子。”
“你是万古唯一变数、唯一逆道、唯一平衡中道。”
“你的道心最坚、你的执念最纯、你的逆命最强。”
“我留你活到现在，让你炼化心魔、打破棋局、超脱剧本。”
“不是你能力逆天，是我刻意放水、刻意纵容、刻意铺垫。”
“你的所有高光、所有翻盘、所有破局。”
“全部是我最后阶段，精心安排的终极养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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