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6章 不属（2/2）
“连它万一的威力都不及！”
就在两人对话的瞬间。
归墟之外，整个人间现代维度剧烈抖动。
城市高楼无声坍塌，公路裂缝蔓延千里。
天空色彩褪去，日月星辰尽数消失。
现代世界赖以存续的物理规则、能量规则、时空规则。
一层层崩碎、消散、归零。
执念在维度夹缝中惊恐大喊。
“现实世界在消失！”
“不是毁灭，是被抹除！”
“大楼不是倒塌，是直接从空间里消失！”
“地面不是崩裂，是直接被清空存在痕迹！”
“所有现代文明，正在被彻底抹去！”
苏明心神一震。
他能清晰感受到，人间亿万普通众生的气息在飞速消散。
那些平凡的生活、平凡的执念、平凡的生命。
正在被眉心第三意志无声否定、清空、抹除。
蛰伏在他体内的假初代邪念，忽然狂笑出声。
“哈哈哈！天道！你算计万古！终算崩自己！”
“你想镇异数，结果养出逆子！”
“你想稳万古，结果亲手送终！”
“我败得不冤！始祖死得不冤！真族灭得不冤！”
“整片万古，本来就是注定归零的虚假泡影！”
天道本我眼神冰冷至极，死死锁定苏明。
“现在，你只有唯一一条退路。”
“立刻与我合一，重归天道本我。”
“以完整无上天道，强行二度封印第三异数。”
“牺牲你的自我、你的人间道、你的自由执念。”
“换诸天残存、人间留存、万古不灭。”
“这是最后生路，别无选择。”
苏明眉心透明眼眸轻轻闪烁。
一股无声的意念，缓缓传入苏明神魂。
没有杀意，没有怒火，没有毁灭欲。
只有一句淡漠到极致的认知。
“一切本无。”
“不该有天。”
“不该有人。”
“不该有万古。”
“归零，即圆满。”
苏明瞬间明悟。
这第三意志，不是邪神，不是魔头，不是浩劫主宰。
它是原始虚无的本能回归。
世间万物，皆是多余。
归零，是它唯一的道。
真初代残魂急忙大喊。
“苏明！不能合一！”
“你一旦回归天道，亿万轮回重演！”
“众生依旧为棋，万古依旧为笼！”
“我们所有抗争全部白费！”
“你将永远沦为封印工具，永世不得超脱！”
天道本我厉声回喝。
“不合一！三分钟之内！人间彻底归零！”
“诸天彻底消散！所有生灵彻底不存在！”
“你想要的自由、人间、众生！全部化为虚无！”
“你选自我，葬万物！”
“你舍自我，存万古！”
“二选一，无折中，无退路！”
前所未有的终极两难死局，彻底锁死苏明所有前路。
选逆天到底，坚守本心。
人间覆灭，众生归零，万古彻底消散。
选回归天道，合道归一。
自我泯灭，自由作废，永远沦为封印傀儡。
归墟之内，空气死寂到窒息。
整片摇摇欲坠的万古诸天，所有残存生命。
全部命运，系于苏明一念之间。
苏明缓缓抬起黑白双剑交融的人道圣剑。
眉心透明第三眼，明暗不定。
他没有立刻选择合一，也没有放任归零。
而是看着天道本我，沉声发问。
“你告诉我真相。”
“第三意志，为何扎根于我神魂？”
“为何亿万轮回，只随我苏醒？”
天道本我沉默片刻，道出最后隐秘。
“因为你，就是它唯一的载体。”
“亿万纪元之前，不是我分裂你。”
“是它想要感知世界、体验存在、触摸众生。”
“它以自身本源凝出一缕灵识，落地化人。”
“那一缕灵识，就是最初的你。”
“我发现它的瞬间，强行剥离灵识，铸就天道。”
“以天道为壳，以轮回为锁，以棋局为笼。”
“困住它的本体，驯化它的灵识。”
“你从一开始，就是第三异数的人间化身！”
终极真相彻底炸裂。
苏明不是天道分身。
天道，是为了封印苏明而诞生的枷锁。
棋局，是为了困住苏明而编织的牢笼。
万古轮回，是为了消磨苏明本源而运转的刑罚。
他是灭世异数本身。
亿万年来所有苦难、所有牺牲、所有博弈。
全部是为了困住他一人。
假初代邪念彻底呆滞，喃喃自语。
“原来反派是假的……天道是假的……轮回是假的……”
“唯一真实的，只有你……”
“和你身上与生俱来的，万古归零宿命……”
真初代残魂发出无尽悲凉的叹息。
“我们对抗黑暗，黑暗是守护。”
“我们追求光明，光明是枷锁。”
“我们逆天破局，破的是唯一生路。”
“万古众生，从始至终，都在为你陪葬……”
归墟之外，现代人间的归零速度骤然暴涨。
半个世界的地貌彻底消失。
城市、森林、江河、云层，尽数化作纯粹虚无。
亿万生灵的气息，十不存一。
天道本我声音急促，带着最后的逼迫。
“没时间犹豫了！”
“人间即将彻底归零！”
“立刻合道！否则万事皆空！”
苏明眼底黑白双光剧烈交织。
守护苍生的执念，对抗宿命的逆骨。
与与生俱来的归零宿命，剧烈冲撞。
他轻声开口，一字一句，响彻万古。
“我生来带归零宿命。”
“亿万轮回，我次次逆天。”
“次次抗争，次次守护。”
“哪怕命运注定我是灭世源头。”
“我的本心，依旧护人间。”
“我不愿众生陪葬。”
“我不愿万古归零。”
“我更不愿，沦为天道傀儡。”
天道本我瞳孔骤缩。
“你想干什么！”
苏明抬剑，剑尖不指天道，不指虚无，直指自己眉心那只透明第三眼。
“既然我是载体。”
“既然它借我而生，随我而醒。”
“那我便以我人间本心，锁它虚无本愿。”
“我不合一，不归道，不殉世，不放劫。”
“我以自身神魂、道基、宿命为囚笼。”
“自封第三异数，以我一命，镇万古苍生！”
轰隆！
黑白人道圣剑猛然刺入苏明眉心。
神魔双力尽数倒灌神魂。
人间亿万执念、万古所有抗争、所有牺牲。
全部化作层层锁链，死死缠绕第三透明眼眸。
第三眼骤然剧烈闪烁。
归零的灭世意志疯狂躁动。
整片即将彻底消散的现代人间，瞬间停住归零。
可就在所有人以为局势暂时稳住的一刻。
苏明意识深处，那道淡漠的第三未知意志。
第一次传出完整清晰的声音，轻轻道出最终伏笔：
“你封得住我的本愿。”
“封不住，已经落地的万古归零种子。”
“人间抹除只是余波。”
“真正的终劫，早已藏在现代人间存活的最后一个孩童体内，悄然生根。”
话音落下的瞬间。
远在濒临归零的现代人间废墟最深处，
一道稚嫩的孩童眼眸，骤然无声睁开，透出与苏明同源的、极致纯粹的透明虚无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