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时间（2/2）

何思远说：“那你还是来吧。你来北京，就能天天吃三奶奶做的枣泥酥了。”

何念想了一会儿：

“那倒是。”

何维也有一次来了四合院。

他长高了不少，比何念高出大半头，两条腿又长又结实。

他在院子里踢球，一脚把球踢到了老槐树杈上，卡在树枝中间。

何维站在原地仰头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也没有喊人。

何雨柱搬了把梯子架在树干上，何维愣了一下，没有叫何雨柱下来，自己踩着梯子爬上去，把球摘下来，抱在怀里，跳回地面。

他抱着球站在那里，没有立刻继续踢。

何雨柱把梯子收起来，放回墙角。

何维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足球，什么也没说。

后来他把球放在院子里，没有再踢，陪着何念在石桌边坐了一会儿，剥了个橘子，分了一半给何念，自己吃了另一半。

何雨柱把旧相册翻出来，放在老槐树底下的石桌上，被风吹开了一页。

秦京茹买菜回来路过看了一眼，没有合上，继续往厨房里走。

陈雪茹路过的时候也看了一眼，蹲下来翻了几页。

娄晓娥路过的时候停下来了，站着看了一会儿。

苏晚棠从屋里出来，弯腰把相册合上，拿进屋了。

何雨柱从22世纪回来的时候，相册已经不在桌上了，他没有问，也没有找。

系统面板还亮着。

灰色的界面上，签到按钮孤零零地亮着。

何雨柱有时候想起来就点一下，领一袋大米、两斤猪肉、一箱苹果。

有时候忘了，第二天才想起，也没有补签。

他渐渐不再注意面板了，它就在那里，像一个老朋友在远处坐着，不喊他，也不走。

他偶尔看一眼，点一下，然后关掉。

那年冬天，何念在四合院里住了三天。

第三天晚上，她坐在廊檐下，靠着何雨柱的肩膀，看着院子里飘起的小雪。

雪落得不密，细细碎碎的，在路灯底下发亮。

何念看着那些落下来的雪花，停了一会儿，开口问：“爸爸，您以后会老吗？”

何雨柱没有回答。

何念也没有追问，她只是靠了一会儿，又坐直了，把围巾裹紧了一些。

雪越下越大，院子里一片安静。

何雨柱站起来，拍了拍何念的肩膀：“进屋吧。”

何念站起来跟在他身后，推开堂屋的门，屋里的热气扑面而来。

苏晚棠在灯下叠衣服，秦京茹在厨房里烧水。

何念站在门口，看见苏晚棠从凳子上站起来，没有走过来，只是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念念，热水烧好了。”

何念应了一声，走过去了。

何雨柱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融进屋里暖融融的灯光里，没有跟进去，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等风从门缝里灌进来，他才关上身后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