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再见，莉娅（2/2）

她极力地想挤出一个微笑，可僵硬的脸不听话：

“GF……零号，再多和我……说些什么吧，我好冷，好困……”

“别睡！莉娅，别睡……”GF零号颤抖的手已经无力再涂药，她抽泣道，“对不起……是吾的错，狮鹫什么的，不该把汝牵扯进来……”

都怪自己。

如果能早些察觉到面包的失踪……如果能意识到那只狡猾的狮鹫早就在伺机而动……

“别这么说……我从来……我从来没有想过怪你，”莉娅似乎看穿了GF零号的内心，“你做的很好了……真的，真的……咳咳！！”

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又是一股触目惊心的乌黑鲜血从她嘴角和伤口里涌出。

“莉娅，别再说话了，汝受伤了……”GF零号抽噎道，“坚持住，汝一定能活下来……”

事实上，在场的三人都清楚的知道，这句话不过是GF零号的幻想罢了。

莉娅微弱的轻轻摇了摇头：

“请答应我一件事……就当是我的请求，好吗？”

“……”流着泪的GF零号死死咬着牙，默默点头。

莉娅没有血色的嘴角轻微的勾起了一抹释然的弧度，她缓缓道：

“好好活着，为了你自己……不要再和夏洛蒂战斗……也不要再牵扯到战争里……如果可以的话，回到你的故乡……永远，永远不要回来……”

“吾答应！”GF零号用力点头回答，咬紧嘴唇克制住自己的哭声。

“那就好……那就好，再多说些什么吧，好冷……好黑啊，我……我什么都看不见了……让我再听听你的声音吧……”

“莉娅……莉娅……”

GF零号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用双手搓着莉娅发白的冰凉指尖，试图给她带去一丝暖意。

“不知道米拉现在在哪……她以前还说子弹总绕着我走……好想和她道别啊……呜……”

一直摆出坚强模样的莉娅终于没能忍住对生命的眷恋和对死亡的恐惧，喉咙里发出一声声无力的呜咽。

“莉娅，别走……求你了……别走……”

意识到唯一一个纯粹的将自己当作朋友看待的人即将永远离开自己，GF零号能做的只有不断地说些破碎的话。

“……”

静静站在一旁的夏洛蒂不忍再看，别过头去，缓缓叹了一口气。

沙沙的脚步声响起，在宁静下来的小丘上格外刺耳。

夏洛蒂循声望去，只见阿尔法小组的三人正踩着满地的狮鹫尸体，缓缓朝这边走来。

她擦了擦嘴上还未完全干涸的鼻血，默默迎了上去。

察觉到气氛不对的安东尼把刚叼在嘴里的香烟掐灭，压低嗓音小声道：

“夏洛蒂，什么情况？”

“如你所见，狮鹫们消失了，”夏洛蒂略显低落的说出了这个好消息，“我们走吧，离开这个鬼地方。”

“嗯，她们怎么办？”

安东尼点了点头，锐利的目光看向了倒在血泊里的奥匈女兵和跪在她身旁的狮鹫少女。

“就这样吧，就这样吧……”夏洛蒂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我会告诉你，她不会再为奥匈帝国卖命了。”

“行吧，虽然不太能理解，但是还是照你说的来吧，”安东尼耸耸肩，“反正我们组的任务是把你带回去，这下小艾能放心了。”

“艾琳娜和百灵鸟她们现在在哪？”想起提前撤退的队友，夏洛蒂急忙问。

“放心，估计已经蹭上英国人的午饭了。”安东尼笑道，“不过话说回来，怎么德尔塔小组丢了人总是我们组来找？”

“辛苦了，”夏洛蒂无奈的笑了笑，“我们走吧。”

“阿尔法小组，原路返回。”安东尼抬手摇了摇，“有惊无险，终于结束了。”

是啊，终于结束了……夏洛蒂心想，扯了扯自己身后破烂不堪的斗篷。

在转身走下小丘之前，她停下脚步，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那名曾经高傲的狮鹫少女，失去了狮鹫们的拥簇后，无助的跪在焦土和血渍中，徒劳的挽留着唯一把她当作纯粹朋友看待的少女。

那名平凡的奥匈女兵，在生命彻底消逝前，却用尽最后的力气微笑着，和那名能够挥剑改变战局却对生命的逝去无能为力的朋友作出最后的道别……

再见了……

夏洛蒂这样想着，随后毅然的回过头去，迎着略带寒意的风，快步赶上了阿尔法小组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