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三载砺锋锷，今朝赴新航（2/2）

在这片大海上，掌握五种金刚色灵炁的人其实不少。但金刚色灵炁的属性是可以不断叠加的，两种属性的叠加叫作金刚限界，九成的人被限制在了这个境界，所谓限界。三种属性的叠加叫作金刚淘汰，比限制境界更残酷，金刚淘汰之力的开发会危及生命，所以叫淘汰，一百个人里才能出现一个。至于四种属性的叠加，那叫金刚崩溃。如今这片大海上，也只有四皇之一的黎雷掌握着这种金刚色灵炁变化。

三年过去，众人自认为积累足够了，毕竟伟大航路前半段的七条路线，他们已经游历完了。这次，他们要前往新世界。

避了三年的风头，新珍宝号通过镀膜潜入海底已是第三天。

一万个空洞中，他们选择了最大最宽的那一个——龙宫王国的领海通道。黄甜甜的海图上标注着这片区域，备注只有一句话：“人鱼与鱼人皆是海底之民，对人类保持警惕，人类亦然。”

保持警惕是因为人类对人鱼和鱼人做过非常血腥的事情。抓为奴隶，卖到世界各地都还算是好的，锁在船舱底，像货物一样运来运去起码还活着。有些甚至会直接宰杀、烹饪、上桌，这让鱼人和人鱼也反过来这样对待人类。

鹿乃第一次听到这些时，人有些难受，连饭都不吃了。

“人鱼和我们一样聪明，会说话、会唱歌、会写诗。”朱媺娖当时是这样说的：“但在很多人眼里，他们不是人，是鱼。海里有智慧的鱼，也是鱼。杀了就杀了，吃了就吃了。”

尧斋沉默着，把这件事牢牢记在了心里。

新珍宝号的镀膜在深海中发出幽幽的蓝光，水铅合金的船底散发着排斥蛮荒异种的无形波动。船舱里亮着夜光花做的灯，温软的光似乎驱散了深海的寒意。夏炎在后厨炖汤，香味弥漫在整艘船上，让这场水下航行分外具有格调。

“到了。”黄甜甜看着导航仪，按了一下汽笛。

前海的黑暗忽然裂开了一条缝，光从裂缝中涌出来，那不是阳光，而是一种淡蓝色的、柔和得像梦一样的光。一座巨大的城市从海底深处浮现，像一朵缓缓绽放的花。城墙用珊瑚石砌成，淡粉色、乳白色、浅紫色，一层一层，像千层蛋糕。城中的建筑不是方正的石屋，而是用巨大的贝壳雕琢而成，圆润、光洁，在蓝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街道上种满了海底特有的发光植物，高高低低，错落有致，像一座不需要修剪的空中花园。

城市最中央，一座巨大的宫殿矗立在珊瑚礁的最高处。宫殿的穹顶是一整块透明的贝壳，透过它能看到头顶的海水，和从海水中透下来的阳光。宫殿的门口站着两列卫兵，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鱼。那鱼尾强壮有力，鳞片在蓝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泽，皆手持三叉戟，戟尖对着新珍宝号的方向。

“龙宫王国。”朱媺娖说：“海底最大的国家，人鱼和鱼人共同建立的政权，在新世界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毕竟他们如果切断航道，伟大航路和新世界之间的联系就会少掉很多。”

“他们的国王是谁？”尧斋问。

“国王叫郑飞鸿，年纪很大了。”朱媺娖停了一下：“可能已经……不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