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灵魂的堕落－28 互相理解的痛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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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琳沉重而傲慢地落在了昴的意识之基上。
她本以为这一层记忆会由普通的人类创伤组成——也许是被狗咬过，在学校被严重霸凌，或者是父母说的几句残酷的话。她打算把它们挖出来，扔回昴的脸上，证明他到底是多么脆弱和可悲。
然而，当她睁开眼睛时，她发现自己站在一场刺眼的风
这里是“圣域”。
寒冷如此无情，连律者的身体都在颤抖。
而那气味…
空气中没有崩坏能。
只有锈迹。
和陈旧的血液。
然后一个黑色的轮廓从雪中浮现。
昴。
他被数千——数万——只白色小兔子包围着。
乍一看它们很无害。
然后它们攻击了。
一只兔子撕掉他的手指，另一只咬出他的眼睛。
从昴喉咙里发出的尖叫，不是痛苦的尖叫，那是一个灵魂被摧毁的声音。
兔子们剥下他的肉，活活吞噬他，撕碎他的器官，而他的意识一直保持清醒，直到最后一秒。
“停下！够了！”西琳尖叫着。
她试图召唤她的虚空之矛。
但她不能。
这是一个固定的记忆。
她只能看着。
记忆碎裂了。
然后另一个来了。
一个潮湿的洞穴。
蕾姆破碎的身体。
锁链。
鲜血。
无形的黑色之手抓住昴，将他的头骨一次又一次地砸向石头。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
记忆再次碎裂。
另一次死亡。
一只巨大的冰雪野兽。
一场末日暴风雪。
昴的身体被冻僵，然后他的头被从他的肩膀上扯下。
他断裂的头滚到了西琳的脚边。
死亡。
痛苦。
疯狂。
背叛。
再次死亡。
无数的死亡循环。
西琳几乎无法呼吸。
一个无力的人类承受如此无尽的痛苦是不可能的。
巴比伦的实验室是一场噩梦。
但这…
这是一个无尽的地狱。
昴的灵魂像玻璃一样一次又一次地被粉碎，却每次都被迫重新拼合在一起。
“让我离开这里！”西琳惊慌地尖叫着。
但昴的意识没有释放她。
暴风雪、洞穴和记忆融化成黑色液体。
突然间，她站在了绝对的黑暗中。
影之庭园。
低语声充满了虚空。
都用同一个声音说话。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西琳一生中第一次感到她的律者核心在恐惧中颤抖。
黑色的阴影之手从黑暗中浮现。
然后一个银发女人出现了。
嫉妒魔女。
莎缇拉。
她的脸隐藏在黑暗的面纱后面。
然而她目光中那无形的压力。
一只阴影之手伸向西琳的核心。
而西琳尖叫了。
不是作为一个律者。
不是作为一个女王。
而是作为一个害怕的十四岁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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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
西琳被猛烈地扔回了紫色虚空，她撞在地上，蜷缩起来，无法控制地颤抖着。泪水从她金色的眼中涌出。
傲慢的女王不见了。
只剩下一个吓坏了的孩子。
几米外，昴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的头在抽痛。
“西-西琳…？你做了什么？”
然后他看到了她。
恐惧。
颤抖。
泪水。
他立刻明白了，她进入了她永远不该触碰的地方。昴站起来，小心地走近她。
西琳听到他的脚步声时畏缩了一下。她再也无法把他看作一个弱小的人类。在那个普通身体的内部，存在着一个通过无尽的死亡和痛苦锻造而成的古老意志。
“你疯了…”西琳低语道。
“那些记忆…那些怪物…那个银发女人…你为什么还能保持理智？经历了那么多，你为什么还能拯救别人？”
昴在她面前停下。
他眼中没有仇恨。
只有理解。
“我确实疯过，”昴平静地承认。“我崩溃过无数次，我想过放弃许多次，但每一次，都有人伸出手，把我拉回来。”
他向她伸出手。
“而现在，我也在为你做同样的事。”
啪！
西琳打掉了他的手，她后退，紧紧抱住自己。
“别碰我！”她喊道。“我不需要你的怜悯！别以为你因为比我承受了更多痛苦就高人一等！”
昴平静地放下了手。
他知道这种愤怒只是一种防御机制。
如果像昴这样的人存在——承受了更多痛苦却仍然选择保护他人——那么西琳赖以建立整个存在的理由就开始崩溃了。
慢慢地，西琳站了起来。
她的双臂紧紧地交叉着。
她的墙被打破了，但她绝望地试图重建它们。
“你不能分担我的仇恨…”她低语道。
然后她终于直视了他的眼睛。
毁灭人类的欲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更危险的东西。
占有欲。
保护欲。
“你的灵魂承载着太多的痛苦，”她说。“你把我的痛苦承担到了自己的肩上，我看到了你的记忆。”
他们周围的虚空变得寂静了。
平静了。
顺从于女王的意志。
“我不会允许那个穿白大褂的男人，那个穿金色装甲的女孩，或者潜伏在你心灵深处的那个女人再次击垮你。”
她的声音没有温暖。
只有绝对的肯定。
“你现在属于我了，菜月昴。”
“如果天命或其他任何人试图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她的金色眼睛眯了起来。
“…我不会仅仅毁灭世界，我会把每一棵树、每一根树枝、每一个维度都埋葬在最深的虚空之中。”
昴能看到她威胁背后的真相。
孤独。
恐惧。
那种不想被再次抛弃的绝望需求。
他挠了挠后脑勺，疲惫地笑了笑。
“明白了，女王大人。”
“那我就把自己这毫无价值的生命，留在您光荣的保护之下了。”
西琳打了个响指。
昴的意识开始从梦境领域飘离。
再次独自一人留在紫色虚空中，女王用双臂环抱着自己。
莎缇拉的恐惧仍在她灵魂深处徘徊。
但自巴比伦实验室以来冰冻她内心的孤独，终于出现了裂痕。
很长很长时间以来，她第一次找到了值得保护的东西。
值得对抗整个世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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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备注：
首先，感谢您的阅读。我意识到我仓促地完成了本章的某些部分，或者偏离了角色的个性。然而，我写得有点快，因为我的考试快到了。
西琳拒绝昴的原因是她认为自己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人”，并用这个理由来为自己的屠杀开脱。然而，像昴这样的人比她承受了更多痛苦，却仍然选择拯救他人，这是西琳无法接受的。因此，她对昴态度严厉，因为他对她的自我辩护造成了最大的打击。此外，西琳对昴如此理解她的态度感到犹豫的原因，是她习惯了仇恨与被仇恨。她害怕昴的亲近会在她内心唤醒她不想要的感情（感激、依赖、尊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