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8章 沈家的人对丹药配方有研究(1/1)
八月二十一下午,山庄外面来了一顶轿子。
轿子不大,两个人抬的,青布轿帘遮得严严实实。跟在轿子后面的是陈玄风,还是那身灰色道袍,手里拿着拂尘,走路不带声响。轿子在山庄门口停下来,陈玄风上前敲了敲门,对开门的庄丁说清风观陈玄风求见安国夫人。庄丁进去通报,安湄让韩铁衣把人请进来。
轿子里下来一个人,是个女人,头发用一根银簪绾着,面容清瘦,眉眼间带着一股英气。她走进正厅,安湄站起来,说这位是。陈玄风说这是清风观的苏师姐,法号静玄,是他师父的关门弟子,也是沈青峰的师妹。
安湄说沈青峰还有师妹?静玄说她跟沈青峰是同门,她师父收了两个徒弟,一个是沈青峰,一个是她。沈青峰练了血魔功之后,师父跟他断绝了关系,她也没有再跟他来往。这次来,是因为她听说沈青峰死了,想来看看他的遗物。
安湄让韩铁衣带静玄去沈青峰生前住过的房间。静玄在房间里待了半个时辰,出来的时候眼眶红了,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说这是她师父留给沈青峰的,她想带走。安湄说可以,折扇你带走,别的不能动。静玄点了点头,把折扇收进袖子里。
静玄走了之后,陈玄风没有走,站在正厅里,看着安湄,说安国夫人,苏师姐这次来,不光是为了看沈青峰的遗物,还为了找一样东西。沈青峰生前写的一本笔记,上面记录着他练血魔功的心得和体会。
这本笔记如果落到心怀不轨之人手里,后患无穷。安湄说沈青峰的笔记她见过,上面记的是他杀人的记录和送银子的账目,没有练功的心得。陈玄风说那本笔记不在日记里,是另外一本,沈青峰藏在了某个地方。
陈玄风说他知道沈青峰有一个习惯,重要的东西从不放在同一个地方。日记是一处,账簿是一处,藏宝图是一处,练功笔记又是一处。他把这些东西分散藏在不同的地方,为的就是万一被人发现一处,其他的还能保住。安湄说练功笔记里记了什么,这么重要?
陈玄风说血魔功虽然邪恶,但其中有一些关于内功心法的内容,如果去掉那些邪恶的部分,还是很有价值的。他师父生前一直在研究怎么改良血魔功,去掉邪恶的部分,保留有益的部分。沈青峰的练功笔记,就是他师父改良血魔功的重要参考。
八月二十二,安湄把陈玄风的话跟韩铁衣说了。韩铁衣说陈玄风在撒谎,他找练功笔记不是为了完成师父的遗愿,是为了自己练功。他师父死了好几年了,他要是真想完成师父的遗愿,早几年就该来找了,为什么等到现在?
安湄说因为现在山庄空了,沈青峰死了,没人拦着他了。那本笔记不能让他找到,万一他练了血魔功,比沈青峰还难对付。
八月二十三,安湄在沈青峰的房间里搜了一天,翻遍了每一个角落,没有找到那本练功笔记。她又去后园的石室里搜了一遍,也没有找到。她站在荷花池边上,看着池水发呆。陆其琛走过来,说也许笔记不在山庄里,沈青峰把它藏在别的地方了。沈青峰最信任的人是他儿子。
八月二十四,沈麟说他知道那本笔记,沈青峰生前把它交给了他,让他保管。笔记现在在他手里,但他不会交给任何人,包括陈玄风。安湄说笔记在沈麟手里,陈玄风拿不到。韩铁衣说陈玄风拿不到笔记,会不会对沈麟不利。安湄说沈麟在苏州,陈玄风在青城山,隔了上千里,陈玄风不会跑那么远去找沈麟的麻烦。
八月二十五,山庄里来了一个人。那人腰间挎着一把弯刀,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善茬。他站在山庄门口,说自己姓马,叫马三刀。他师兄沈青峰死了,他来替师兄收尸。韩铁衣说沈青峰的尸体已经埋了,你想收尸,去坟上收。马三刀说坟在哪儿。韩铁衣说不知道。
马三刀说你不知道,他就是想问清楚,他师兄到底是怎么死的。韩铁衣说病死的,血魔功反噬,经脉尽断。马三刀说他师兄功夫那么高,怎么会病死。马三刀在山庄门口站了一会儿,见没人再理,转身走了。
八月二十六,安湄让韩铁衣去查马三刀的底细。韩铁衣去了半天,回来说马三刀是沈青峰的师弟,但不是同门师弟,是结拜兄弟。沈青峰年轻的时候在江湖上结拜了三个兄弟,马三刀是其中之一。另外两个,一个死了,一个失踪了。马三刀这个人脾气暴躁,但没什么脑子,他来找麻烦,不用怕他。
八月二十七,马三刀又来了。这回他不是一个人来的,带了十几个人,都是江湖上的亡命徒。他把山庄门口堵了,说要见安国夫人,不见就不走。安湄让韩铁衣出去跟他说,安国夫人不见客,你回去吧。马三刀说不见客他就进去见。韩铁衣说你试试。
马三刀挥了挥手,带着人往山庄里冲。韩铁衣带着人迎上去,两拨人在山庄门口打了起来。马三刀的人多,但韩铁衣的人功夫好,打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马三刀的人被打散了,马三刀自己也挨了两刀,胳膊上在流血。他捂着胳膊,瞪了韩铁衣一眼,说你们等着,带着人走了。
八月二十八,安湄收到了李泓从京城来的信。信上说,皇帝的身体每况愈下,太医院的人说需要一种叫“续命丹”的药,那药的配方在太虚真经上。李泓问安湄,能不能再找找其他的办法。安湄回信说,太虚真经的残页已经烧了,配方找不到了。但她认识一个人,也许知道续命丹的配方——沈麟。沈青峰练血魔功,沈万山当年找长生方子,沈家的人对丹药配方有研究。
八月二十九,沈麟说,续命丹的配方他在他爹的笔记里见过,但没有抄下来,笔记在他手里,他可以翻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