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4章 是在等机会,不是等死(1/1)
安湄站在墙头上,说有什么好谈的?陈玄风说你把笔记的最后十几页拿出来,他立刻走,再也不来了。安湄说给了你,你练到第十二层,你更不会走了。你的话,不可信,也没人会信。
十一月十六,陈玄风没有再来。安湄让人去搜他的下落,搜了一天,没有搜到。他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连带着他带的那十几个人,都不见了。
十一月十九,陈玄风出现在翠屏山北边的一个村子里。不是他一个人,身边跟着五个人,都穿着黑衣,蒙着脸,看不清长相。他们在村子里买了一袋子干粮,打了一壶酒,没多停留,往山里走了。
村民报了官,官府的人去搜了,没搜到。安湄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寨墙上巡视,手里的火把被风吹得忽明忽暗。她把火把递给周全,说陈玄风在翠屏山,说明他没走远,还在盯着寨子。
十一月二十一,安若欢在寨子里转了一圈,看了看矿上的情况,又看了看寨墙和防御工事。他说,寨子的防御还不够,陈玄风要是真的来了,光靠寨墙上那几桶油和几捆箭挡不住他,在寨子外面挖几条沟,沟里插上竹签,陈玄风的人冲过来的时候,先让他们在沟里摔一跤,再说别的。
十一月二十二,安湄带着寨子里的人开始在寨子外面挖沟。挖了三天,挖了三条沟,沟里插满了削尖的竹签。
陈玄风又出现了,在寨子外面的树林里。他一个人站在树林边上,穿着一件灰色道袍,手里没有拿剑,也没有拿拂尘,就那么站着,看着寨子的方向。
周全在墙头上看见了他,跑进去告诉安湄。安湄上了寨墙,看见陈玄风站在树林边上,离寨子不到两百步。二人最终还是谁都没让步,不欢而散。
十一月二十八,安湄在寨子里收到了一个让她意外的消息——沈麟被人打了。打他的人是苏州当地的一个混混,听说沈麟的爹死了,沈麟好欺负,就去瑞蚨祥敲诈。
沈麟不给,混混就打了他一顿。沈麟的伤不重,但瑞蚨祥的铺子被砸了,损失不小。沈麟报了官,官府抓了那个混混,关了几天就放了。沈麟说他不怕被砸,但他怕陈玄风趁乱来找他。安湄让他来了寨子。
沈麟脸色不好,眼窝深陷,像是好几天没睡觉。安湄问他怎么了,他说他做噩梦,梦见陈玄风来杀他,每天晚上都做同一个梦,醒了就睡不着。安湄说陈玄风不会来寨子里杀你,你放心住着。
十二月初二,陈玄风又来了寨子。这回他不是一个人来的,带了七八个人,都是黑衣人,蒙着脸。他们没有攻寨,在寨子外面放了几把火,烧了寨子外面的几间空房子。火不大,很快就被扑灭了。陈玄风站在树林边上,看着寨子里面,喊了一句话:“安国夫人,这只是开始。”
十二月初三,安湄让周全去打听陈玄风的下落。周全去了几天,十二月初六回来说,陈玄风在翠屏山深处的一个山洞里,身边只有两三个人。他已经派人盯着了,随时可以动手。
十二月初七,安湄带着周全和二十几个弟兄,摸到了陈玄风藏身的山洞。山洞在翠屏山深处的一个悬崖口外面,安湄带着两个人进了洞。
洞里很黑,火折子的光照着石壁上的水珠,一滴一滴地往下滴。走了几十步,洞变宽了,前面有亮光。安湄走过去,看见陈玄风坐在一块石头上,面前点着一盏油灯,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看。
陈玄风抬起头,看见安湄,没有惊慌,没有站起来,只是看着她,说安国夫人,你终于来了。安湄说你的死期到了。陈玄风说他不会死,他练了血魔功,刀枪不入。安湄说沈青峰也练了血魔功,他死了。陈玄风说他是他,沈青峰是沈青峰。
陈玄风站起来,把书放在石头上,朝安湄走过来。周全带着人从洞口冲进来,把陈玄风围在中间。陈玄风没有动手,只是看着安湄,说我跟你走,但你关不住我的。安湄说关得住关不住,关了就知道了。
安湄让人把陈玄风绑了,押回了寨子,关在地牢里。陈玄风没有反抗,走的时候很配合,甚至有些顺从。安湄觉得不对劲,一个人练了血魔功,刀枪不入,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抓了。她让周全加强看守,地牢外面派了八个人,日夜不停地守着。
十二月初八,陈玄风在地牢里刻了一行字——“安国夫人,你关不住我。”
安湄看了那行字,没说什么。她知道陈玄风说的是真的。血魔功练到第八层,他已经不是普通人了。普通的牢房关不住他,她得想别的办法。她让周全在地牢外面又加了两道铁门,每道铁门上挂了三把锁。钥匙她亲自拿着,不给任何人。
十二月初九,安湄收到了萧景宏从渊国寄来的信。信上说,他听说陈玄风练了血魔功,普通的牢房关不住他,他建议把陈玄风送到渊国来,渊国有一处专门关押高手的牢房,是用铁水浇铸的,墙壁厚三尺,门是整块的生铁,任何人都逃不出来。
腊月十二,押送陈玄风的队伍上路了。
安湄没有亲自去,派了周全带着二十个人,用一辆铁笼囚车,把陈玄风装在里面,往渊国方向走。囚车是萧景宏派人送来的,用精铁打造,栅栏有拇指粗,锁扣用的是机关锁,没有钥匙打不开。陈玄风坐在囚车里,手上戴着镣铐,脚上也有镣铐,整个人被固定在车底,动弹不得。
腊月十五,周全从路上传回消息,说队伍已经过了黄河,再走五天就能到渊国边境。陈玄风一路上很安静,不吃不喝,不说话,闭着眼睛靠在笼子上。可谁都明白,他是在等机会,不是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