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证据的收集(1/2)
摩托车的引擎声在山路上渐行渐远,晨雾被车头灯劈开一道口子。陈默握着把手,指节发白,外套袖口沾着的泥点已经干成硬块。他没走大路,拐上一条通往刘老四家的土坡,车轮碾过碎石,颠得腰背发麻。
天光刚亮,鸡还没叫透,院门虚掩着。他敲了三下,屋里传来咳嗽声。刘老四披着棉袄出来,看见是他,愣了一下:“这儿早?”
“有点事想问你。”陈默从包里掏出项目书副本,翻到联署名单那页,“前些日子,有没有见过一辆皮卡,外地牌照,晚上进出杨家沟村口?”
刘老四眼神闪了闪,低头搓手:“我……记不清了。”
“不是查你,是查他们。”陈默指着名单上一个个名字,“咱们村三十多户签字入股,不是我一个人的事。要是现在退了,以后谁还敢信集体?”
老人叹口气,往院外瞅了一眼:“见是见过。黑皮卡,没挂牌,夜里来,停左桥头。有个穿灰夹克的下来打电话,像是邻村小学做饭的老李。”
“你跟他说过话?”
“没。但他问过我,青山村最近是不是搞了个公司,收不收货。我说不清楚,他就走了。”
陈默掏出笔记本,记下“灰夹克、桥头、问公司”。他没再追问,只说:“谢谢,这事不会往外传。”
离开刘老四家,他又去了孙寡妇和小马哥那儿。孙寡妇说人去县里看孙子了,联系不上:小马哥倒是记得清楚,说那车每周来两回,总是半夜卸货,搬的是纸箱子,上面印着“绿源农业”。
线索断在运输环节。他骑车回到村口,掏出手机打给赵铁柱。
“你在哪儿?”电话一通,赵铁柱就问。
“刚从刘老四家出来。有目击者,但缺实证。”陈默靠在电线杆上,声音压低,“那辆车是绿源公司的,经常夜里活动,有人打探咱们的事。”
“监控呢?”赵铁柱问。
“便利店有摄像头,路口红点那个。”
“我认识电工老周,去年帮他改过线路。”赵铁柱拍了下大腿,“他跟我说过,那店里的硬盘是本地存的,没联网。店主自己能调。”
“那就得找他开口。”
“你别急。”赵铁柱顿了顿,“我这就过去,先摸了底。”
陈默挂了电话,在路边石头上坐下。风吹过来,带着草灰味。他知道,这种事不能强来。村里人怕惹事,店主也怕担责。得让人觉得,这不是找麻烦,是护村子。
中午前,赵铁柱回了信。店主不肯给视频,说是镇安监办管的设备,私人不能动。但赵铁柱没空手回来,他带回一句话:只要不出数据,允许人在店里看回放。
“行。”陈默回,“我去一趟。”
两人下午三点到了便利店。店主姓王,五十多岁,脸绷着。陈默递上腊肉和肉,把来意说了一遍,又写下保证书,按了手印。
“我不复制,也不传播。就在你这电脑上看,拿手机拍几张回放。出了事,我一个人扛。”
老王盯着他看了半晌,终于点头。
电脑开机,画面跳出。硬盘里存着最近七天的录像。他们从昨天倒推,一小时一小的地筛。夜里十一点,一辆黑皮卡出现在路口,车牌被泥糊住,但车身轮廓清晰。司机戴帽子,下车后抬头看了眼摄像头,动作迟疑。
“就是它。”陈默低声说。
他们继续往前翻。第三天凌晨两点,同一辆车再次出现。这次司机没遮脸,副驾下来一人,穿着灰夹克——正是刘老四描述的样子。那人走到快递点门口,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塞进投递箱。时间显示:2∶17。
陈默用手机录下这一段。画面不大,但足够看清信封上的字:**青山村合作社举报材料**。
“够了。”赵铁柱说。
“还不够。”陈默摇头,“这是联络痕迹,不是恶意证据。得证明他们知道内容是假的。”
他们把视频反复看了三遍,记下车牌尾号、司机特征、停留时长。赵铁柱顺嘴问了句:“这快递点归哪家公司?”
“申通。”老王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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