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当断则断（1/2）

院子里的灯还亮着。

沈秋瞳坐在石桌旁，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看见齐枫从云头上跳下来，把茶杯往桌上一搁，站起来，双手抱胸，看着他。

“回来了？”

沈秋瞳的语气平淡，但齐枫听出了那平淡底下藏着的一丝担忧。

“回来了。”

齐枫点点头。

沈秋瞳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从他头顶扫到脚底，又从脚底扫回头顶，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缺胳膊少腿。

确认完毕，她重新坐下，端起那杯凉茶，抿了一口，“嫦娥好看吗？”

齐枫的脚步顿了一下。

不得不说，齐枫有些佩服沈秋瞳，这消息太灵通了。

在人间的时候就如此，灵界更不用说了，如今到了仙界，她的“眼线”还是遍布四方。

怪不得云梦璃都半开玩笑的说，秋瞳才是天选的天机阁阁主。

齐枫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说“好看”？但直觉告诉他这个回答不对。

说“不好看”，但那是睁眼说瞎话。

他想了又想，最后说了一句：“跟月亮一样。”

沈秋瞳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让齐枫没想到的是，沈秋瞳这次没有生气，也没有追问，只是把茶杯放下，站起来，朝屋里走去。

“苏酥炖了汤，在灶上温着。你去喝一碗。”她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喝完早点睡。少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齐枫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内，松了口气。

他走进厨房，灶台上确实温着一锅汤，揭开盖子，鸡汤的香气扑面而来。

他盛了一碗，端着碗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慢慢地喝。

汤很烫，烫得他龇了龇牙。

但齐枫没有停下来，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边那片越来越亮的橘红色，一口一口地喝着。

晨光中，花果山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那颗拳形的山峰在晨曦中泛着金红色的光，像一只刚从熔炉中取出的拳头。

齐枫把手伸进怀里，摸出那枚玉牌。

晨光照在玉牌上，将莲花纹路照得通透。

他翻来覆去地看着，指尖轻轻摩挲。

身后传来脚步声。

“师傅。”朱二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一夜没睡？”

齐枫把玉牌收起来，转过身，看着朱二龙，“睡不着。”

朱二龙在他旁边坐下，“俺也睡不着。”

齐枫笑道，“真的假的？你小子以前可是倒头就睡的，怎么，回到仙界就转性了？”

朱二龙摇了摇头，“俺爹昨晚回来，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喝闷酒，喝到天亮。俺问他怎么了，他不说。”

齐枫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猪八戒为什么喝闷酒，但他不能告诉朱二龙。那是猪八戒的秘密，是他在月亮底下藏了几千年的念想。

“你爹没事。”齐枫说，“就是想通了某些事。”

“哦。”

朱二龙看着齐枫的表情，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喝点？”

齐枫坐在石凳上，掏出啤酒。

“喝点。”朱二龙挠了挠头，“好久没喝大绿罐子了。”

啤酒罐开启的声音在清晨的花果山上格外清脆。

朱二龙接过齐枫递来的绿棒子，仰头灌了一大口，哈出一口白气，脸上终于露出了今早第一个笑容，“还是这玩意儿对味，仙界的酒忒淡，喝起来跟水似的。”

齐枫也灌了一口，靠在石凳上，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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