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让他们等着，就站原地（1/1）
刘海中把手里香烟的烟灰弹了弹，目光落在街对面那面写着反对政治宣传的标语牌上，沉默了两秒，然后补了一句：喊口号也就罢了，要是有人敢冲击会馆——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那就让他们知道，南汉警备局的人，不是来这儿看热闹的。东大那边的人，让他们在外围守着，必要时配合我们封锁路口。这事儿不必跟小矮子国打招呼。
周中校点头应下，转身去安排了。刘海中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站在台阶上把那根烟抽完，整个过程面无表情，既不愤怒也不慌张，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像一根钉子钉在地里。
上午十点，开幕式正式开始。
刘海中在会场里发表了一段简短致辞，大约五分钟，措辞得体，强调历史不容遗忘，真相不容篡改，没有额外煽情，也没有刻意拔高。说完后他便在工作人员引导下走进了放映厅第一排的贵宾席，准备观看第一场放映。
就在银幕上的片头字幕刚刚出现时，会馆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更大的喧哗声。
抗议者的数量增加了。起初的两三百人已经扩大到了大约七八百人，黑压压一片挤满了街道对面的空地和人行道，标语牌像一片红色的丛林在人群中晃动。有人开始试图向会馆正门方向移动，被外围的安保人员拦在警戒线外。几个激进分子开始用脚踢警戒线，还有人朝着会馆大门扔了一个空饮料瓶，玻璃门发出的一声闷响。更远处，一些路过的市民被这场面吸引，驻足观望，人群越聚越密。
人群中，那一个班的东大的驻军士兵已经下了车。他们穿着整齐的制服，没有携带什么重武器，但手里的步枪和硬朗的身形已经足够让最前排的抗议者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
其中一个领头的军官模样的青年站在路口，手持钢枪，面无表情地看着不断涌动的人群，像一堵墙横在通往会馆的必经之路上。小矮子国的警察站在更远处，几个人交头接耳，但始终没有人上前交涉。
周中校快步走进放映厅，弯着腰在刘海中耳边低声汇报了外面的情况。刘海中听完，转头看了看银幕上正在推进的画面——那是1937年夏天南京城的街景，秦淮河畔的柳枝在风中轻摆，一片静谧祥和。
他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放映厅里，前排的几个人都听到了：让他们散了吧。用催泪瓦斯，还有把那些喊得最凶的带头闹事的全都扣下，关进会馆地下室，等放映完了再说。告诉东大那边的人，若有人好冲击，可以开枪，事后我会跟他们的上级沟通，保证他们无需承担任何责任。至于小矮子国政府——不用管他们，让他们自己来找我。
周中校没有半点犹豫，应了一声便转身出去了。
片刻后，会馆门外传来一阵低沉的声，紧接着是白色烟雾迅速弥漫开来的景象。催泪瓦斯罐被精准地投掷到抗议人群前方的空地上，没有直接砸向人群，但烟雾顺风扩散的速度很快，不到三十秒，前排的几十个抗议者就开始咳嗽、流泪、往后退缩。有人捂着眼睛蹲在地上，有人转身往后跑，原本密集的人群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一样迅速溃散，标语牌掉了一地，被踩得七零八落。
第二波瓦斯罐被投到了更远的位置，将那七八百人彻底驱散到了街道拐角以外。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气味，但会馆入口方向已经被清空，只剩下几个零星掉队的抗议者被安保人员控制住，反剪双手押向侧门方向。
有几个个东大的军人此刻正站在路口，拦住了几个看起来不像看电影，倒是想闹事的年轻人，其中一人则用并不流利但足够清晰的日语说了一句：请离开，你们不允许进入。
那几个年轻人还想反驳，可是看了看他身上的东大制服和臂章，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怒，最终还是在沉默中转身走开了。
周中校带着一队人走到那几个被控制的带头闹事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领头的是个剃平头的高个子，正捂着眼睛咳嗽，满脸泪水和鼻涕混在一起，已经没了刚才喊口号的嚣张气焰。
周中校蹲下身，语气不算凶狠，但很清晰：你们几个，今天先在这儿待着，等我们这边展映活动结束了再说。别想着跑，因为我如果发现你们跑那就会让你们这辈子都跑不了。至于小矮子国警视厅的人会不会来捞你们——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他们要是来了，那还得看来的人级别够不够高，我们的刘部长有没有时间见。
那几个人被带进了会馆侧面的地下室通道。通道的门关上时发出沉重的金属碰撞声，像一道铁幕落下。
放映厅里的电影没有中断，依然在继续播放。银幕上，画面已经转到了日军逼近南京城郊的场景——炮声、警报声、逃难的人群，黑白影像里的那座古城正在一点点被阴影笼罩。刘海中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银幕，表情平静，仿佛刚才外面发生的一切根本不存在。
第一场放映结束时，已经接近中午。刘海中从放映厅出来时，周中校正站在走廊里等他，旁边还站着两个穿深色西装的日本人，是小矮子国外务省的官员，一个是小矮子国的外务大臣，一个是外务事务次官，这是小矮子外交方面的一二把手。没办法，就刘海中的级别，外务省其他人来了说不定会被南汉方面认为是藐视。
此刻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他们的目光时不时瞥向走廊尽头那扇通往侧门的出口，刚才他们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外面路口那几个穿东大制服的身影依然站在那里，纹丝未动。
周中校压低声音说：刘部长，小矮子国的外务省的外务大臣和次官都来了，说想了解一下情况。
刘海中撇了那两人一眼，没有停步，一边往前走一边说了一句：让他们等着，就站那儿，我先吃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