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覆盖的因果（2/2）

不等欢迎开口，她率先淡淡出声，声音轻飘飘的，却直直钻进欢迎的意识深处。

“你心里一直想求证，对吗？”

欢迎下意识后退半步，心底所有藏好的猜想在此刻被一语戳破，慌乱与无措涌上心头。

她明明只是想躲开乔奢费独自梳理心绪，可就算逃到很远的金海，这个知晓他们秘密的女人总能闯入自己的梦境。

“我旁观你许久，见你日夜煎熬，索性再来同你说清因果的问题。”

红衣女人缓缓转动手中红伞，周遭环境骤然切换，画面一分为二。

一边是如今安稳度日、经营理发店与铁板烧店，温柔呵护她的乔奢费。

另一边是千年前被困烂尾楼、被路法操控、双手沾满鲜血的幽冥队长。

两道相同的身影遥遥相对，时空裂痕在两人中间不断扩大，细碎的光影碎片不断剥落。

“他本该属于另一条消亡的时间线，强行重生闯入此处，顶替了这条宇宙原本存在的自己。

宇宙平衡自有法则，他窃取了这份平淡圆满，代价便会分摊给周遭所有与他羁绊深厚之人。

你们周围的人接踵而至的霉运，仅仅只是平衡反噬的开端。”

欢迎下意识捂住小腹，“就没有化解的办法吗？他已经改了，他再也不会伤人，只想做普通人安稳度日。”

就算他现在对乔奢费的感情变得复杂了，但还是下意识的维护他。

女人轻轻摇头，语气没有半分波澜，不带怜悯也无苛责，只是陈述既定规则：“人心的改变抵消不了时空错位的代价。”

“两条轨迹强行融合，裂痕只会日复一日扩张，往后愈发多难以预料的变故会落在你们亲友身上。要么撕开这层伪装，让一切回归原本的因果，要么放任裂痕持续蔓延，等待更大的失衡降临。”

“实话同你讲，这条时空之内众生的悲欢、兴衰于我而言本就无关紧要。”

“你们所处的维度层级太过低微，即便这条世界线彻底崩塌、同级平行宇宙的因果尽数紊乱，也丝毫撼动不到我本身的存在。”

“我长久驻足观望，仅仅是对你们被困在因果迷雾里的人生、过往所为与尚未落地的抉择心生好奇。”

“我曾微微拨动过你们命运的轨迹，可这点细微介入，从未真正改写既定的大势。”

“谈不上什么施舍，我清楚低维生灵骨子里的自尊格外敏感，并无半分居高临下加害你们的心思。”

“往后你们的前路如何抉择，我静静旁观便是。于漫长孤寂的岁月里，你们跌宕起伏的悲欢，恰好能为我填补乏味，成为独一份的情绪慰藉。”

画面骤然破碎，冰冷的话语还盘旋在脑海，欢迎猛地惊醒，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一层冷汗。

窗外天已经大亮，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欢迎侧身躺靠在床头，指尖微微发颤，一时间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原本还心存一丝侥幸，期盼是自己密修者的感知出现偏差，可这场梦境彻底打碎了她仅存的幻想。

小乔的重生，确实正在一点点摧毁这条世界原本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