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戳破窗户纸（2/2）

梦里所见的厮杀、鲜血，全部都是真实发生过的过往。

温热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顺着欢迎的脸颊不断滚落，她强压着喉头翻涌的酸涩与心痛，抬手轻轻拦住想要上前解释的乔奢费。

“你先别说话，让我先说。”

她声音微微发颤，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沉甸甸的难过，直直看向乔奢费的双眼，“所以，在你重启这一世人生、重新来过之前，你亲手害死了清自在，也伤害过许许多多无辜的普通人，对不对？”

这些话刚从欢迎口中落下，乔奢费瞬间彻底明白她之前独自跑去金海散心、刻意断联躲着自己的根源。

原来她早就什么都清楚了，那条时间线里所有血淋淋的过往，她都知道了。

乔奢费已经无暇去琢磨她是怎样得知这一切的，这些已经无关紧要。

眼下最让他恐慌的是该如何面对眼前崩溃难过的爱人，他藏的最深，也是最怕暴露的伤疤终究还是被彻底掀开。

乔奢费慌乱地上前半步，声音发颤，眼底盛满无措与哀求：“欢迎，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欢迎猛地打断他，泪水源源不断地往下淌，心口一阵阵抽痛。

“你难不成要告诉我，你当年伤害清自在、伤害那些普通人不是出于你的本意？还是想拿路法操控、身不由己当借口？我全都看见了，小乔，所有画面清清楚楚摆在我眼前。”

她微微哽咽，指尖轻轻护着小腹，眼底满是失望与煎熬：“那个神秘撑红伞的女人找到我，把全部因果的真相全都摊开摆在我面前。”

“前阵子的每一个日夜，我都以为这只是梦，因此也在拼尽全力欺骗自己，一遍遍安慰自己，所有杀戮、罪孽全都是假的……”

滚烫的泪水不停顺着欢迎的下颌滴落，她望着手足无措的乔奢费，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酸涩。

“可现在所有的一切全都是真实存在的，根本骗不了我。”

她轻轻抬手，下意识护住腹中还未安稳长大的孩子，眼底满是挣扎与为难。

“你根本不懂我们密修者与生俱来的使命。”

欢迎的声音颤抖，一字一句戳破最残酷的真相，目光牢牢锁在乔奢费身上：

“哪怕之前那条时间线沾满鲜血的厮杀、那些无辜之人的牺牲，在这条全新的时间线里并没有重演，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本不属于这里，你硬生生顶替、占据了这条时空原本属于乔奢费的人生。”

乔奢费浑身一震，脚步踉跄地往后退了半步，喉间堵得发疼。

他只想抓住这一世难得的安稳，抓住欢迎、抓住属于他的小家，从来没有深思过重生这件事会撬动整个世界的平衡，更没想过这份偷来的圆满，会变成压在欢迎心上、压在所有亲友身上的枷锁。

“这段日子小天、小刚、小飞他们接二连三遇上无解的糟心事，那位红衣高维女人也把因果反噬的真相全都摊开给我看了。”

欢迎吸了吸通红的鼻子，满心的两难几乎要将她吞噬，“你拥有了安稳幸福，可周遭所有人都在替你承受时空错位带来的无妄灾祸，作为密修者，我眼睁睁看着平衡不断碎裂，我没有办法当作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