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直面749局局长张元朗（1/2）
张元朗的树屋坐落在山谷边缘的一片柏树林中，比小镇上那些树屋要高出许多。
树干粗逾十人合抱，树屋底部悬在离地七八丈的位置，一条螺旋上升的木梯插着树干盘旋而上，没有扶手，木板踩上去吱呀作响。
吕布跟在朱云海身后一步步向上走，脚下是越来越远的地面，头顶是越来越密的树冠。
推开门，屋内的陈设出乎意料的简朴——一张木方桌，两把藤椅，靠墙是整面墙的书架，上面堆满了线装书和卷轴，墙角一座铜炉冒着袅袅青烟，烟雾中带着清冽的草木气息。
靠着窗台摆了一方蒲团，一个穿着月白色道袍的身影背对着门，面朝窗外。
窗外正对着那片柏树林的树冠，暮色从天际铺展开来，将远处的山脊染成一幅浓淡相间的水墨画。
“张局，我把李歨带来了。”朱云海站在门边，语气里带着少见的恭敬。
那道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吕布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双极其平静的眼睛——眼窝微微凹陷，眼角的细纹像是被岁月一层层叠上去的，却丝毫没有老态。
那是一种极其古怪的反差，外表看去约莫四五十岁，清瘦的面容上带着一种不染尘俗的淡然，可那双眼睛里透出的神采，分明比小孩子还要明亮锐利。
一头银灰色的头发用一根木簪子随意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手里攥着一柄泛黄的白拂尘，拂尘的白丝垂落在道袍下摆，纹丝不动。
“来了呀。”张元朗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分量，“都坐吧。”
吕布跟着朱云海在藤椅上坐下，背挺得笔直。
他不知道该怎样称呼眼前这位——刚才副局长朱云海可是偷偷告诉他，局长张元朗如今已经六百多岁了，是从明朝活到现在的道家修行者。
好在张元朗似乎并不在意这些虚礼，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从吕布的面容移到肩颈，又在胸口停顿了片刻，最后落回到吕布的眼睛上。
片刻后，他眉头微微动了一下，随即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吕布面前，伸出两根手指搭在其手腕上。
那两根指头干燥温热，触到皮肤的瞬间，吕布马上感到一股极细微的暖流沿着经脉窜了进来，像试探的触须在他体内游走了一圈。
然而那股暖流很快就又收了回去。
张元朗收回手指，退回藤椅上坐下，脸上露出一丝困惑。
他又仔仔细细端详了吕布几眼，沉吟了一会儿才开口：“你炼体大成，下丹田……有灵力波动，比较淡，像是练气期的样子。云海说你为局里办过几件大事，有此修为，倒是手到擒来。”
他顿了顿，目光在吕布脸上逡巡：“我问问，你年纪轻轻，这身修为到底是怎么修炼出来的？”
吕布心中暗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修炼的《遁甲天书》着实了得，连张元朗都无法看穿自己的虚实。
《遁甲天书》只有“人遁篇”、“地遁篇”和“天遁篇”这三个境界。他目前修到“地遁篇”，还先后拿到“天命珠”和“小金人”，却不清楚对应其他修行者的什么境界。
他斟酌了一下，保守回应：“张局，我属于偶得机缘。”
“机缘？”张元朗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修行确实需要机缘，不过外界灵气枯竭，你到哪里去汲取的灵气？”
“我能从玉石中吸取灵气。”
张元朗的呼吸似乎顿了一下，他微微侧过头，目光从吕布脸上移开，望向窗外的树冠，眉头越拧越紧。
许久之后他才重新看向吕布，声音里带着一种少有的认真：“你真能从玉石里抽取灵气？”
“是的。”吕布确认，“品质越好的玉石，其中蕴含的灵气越精纯。我的修炼方式，是将玉石中的灵气引出，再炼化入体。当灵气抽完，玉石就会碎裂成粉。”
张元朗盯着吕布，沉默了很久。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从上层抽出一卷泛黄的竹简，展开来看了几行，又合上放了回去。然后他转回身，双手背在身后，望向吕布的眼神里多了一层琢磨不透的光。
“玉石失去灵性会成为粉末，确实有记载。”张元朗的声音变得低沉了许多，“据记载，确有能人可以通过玉石吸取灵气。说‘玉为石之精华，天地灵气经亿万年沉淀藏于其中’，并非没有道理。”
他顿了顿，目光又在吕布脸上停留了片刻，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自嘲的意味：“我曾经试过，握着最好的和田籽料，运转功法，感应了几天几夜——愣是什么都没感应到。玉还是那块玉，没感受到灵气。”
吕布微微一怔，没想到张元朗这老牌修行者竟然不能从玉石里吸收灵气，看来还是自己的功法特殊。
“不只是我。”张元朗走回藤椅边坐下，随手将拂尘搁在膝上，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窗外小镇的方向，“这昆仑墟里住着的一些道友，也都试过。两个元婴期，八个金丹期，二十多个筑基期，八十多个练气期——全都试过。没有一个人能从玉石里抽出哪怕是一丝灵气。”
他看向吕布，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却没有咄咄逼人的锋芒，更像是一个老者在端详一件自己看不懂的器物：“所以你说你能做到，我信。但我也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吕布想了想，如实答道：“我也不知道原理。就是把玉石握在手里，运转功法，灵气就会自己涌进来。像……像呼吸一样自然。”
“像呼吸一样自然……”张元朗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嘴角浮现出一抹苦笑，“好一个像呼吸一样自然。我修炼了近七百年，才到化神期。若是当年能有你这等本领，恐怕早就不止这个境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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