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知名的少女（2/2）

但那些从北境一同逃来的难民们，在经过她身旁时会不自觉地绕开一些距离，像是本能在避开某种他们所无法理解的东西。

那种感觉，并非恐惧，更像是……敬畏。

阿格莱雅走进偏厅，用金线感知着整个房间的轮廓，感知着每一个人的呼吸与心跳。

多数人的情绪都是新奇或是对阿格莱雅表示着敬意，也有少数人似有傲气一般，高高的昂起了自己的头。

但这位少女……阿格莱雅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从金线中感知到的情绪，却有着一丝淡淡的哀伤，以及存在感极为浓厚的疏离感。

在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之前，必要的事项还是需要和这些人说明清楚的。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从未进过奥赫玛，关于这座圣城的印象，大多来自沿途难民的口耳相传。

很多人说，这里的城墙高得看不见顶，或是说这里的人全都沐浴在金色的光芒中。

有人说这里的官员会逐一询问每个人的来历，将有用之人收编，将无用之人赶出城门，也有人说，只要心怀善意，就能在此地得到一个安稳的住处。

真真假假，无从分辨。

但多数人都对此怀抱着希望，他们早就厌倦了流浪的生活。

见阿格莱雅进入房间，人群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

“诸位。”

阿格莱雅说道。

她的声音清晰地落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我是奥赫玛的金织爵，阿格莱雅。诸位远道而来，旅途劳顿，本该先安排歇息，再行登记。但此次情况特殊，有几件事需要与诸位说明。”

她顿了顿，金线在指尖微微绕动，感知着这间厅堂中每一个人的呼吸频率、心跳节奏、以及那些藏在沉默之下的不安与期待。

“奥赫玛接纳流民，向来不分出身，不问来处。无论你们此前是哪座城邦的居民，无论你们因为什么原因离开故土，只要能在这座城邦中遵纪守法、自食其力，便是奥赫玛的公民。”

“尤其是诸位，身具才能的有志之士，若是你们能在城中发光发热，你们所得到的配额自然也会比一般公民要更高一些。”

她说到这里时，人群中响起一阵极轻的骚动，有人彼此交换着眼神，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阿格莱雅没有理会那些低语，继续说了下去。

“当然，奥赫玛的资源有限，城中的每一间空置的房屋，每一份分配的物资，都需要登记在册，以便后续的调配与安排。”

“诸位这般的人才，自然也要放在合适的岗位之。”

“所以，接下来，我需要与诸位逐一交谈——不必紧张，只是了解一些基本的情况。譬如长处，以及各位的意愿。”

她侧过身，示意了一下偏厅靠内侧的那张石桌。

桌上摆着一沓空白的登记石板、一壶清水和几只杯子。桌旁有两把椅子，一把在桌后，一把在桌前，方便面对面交谈。

“每个人大约一刻钟，不会占用太多时间。交谈的内容只用于内部登记，不会外传，也不会成为评判你们是否能留下依据。只是为了让城中的部署更符合逻辑，也让你们获得更为合适的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