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年轻人（存疑）就得多读书（2/2）

遐蝶来到奥赫玛已经有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爱丽丝和阿格莱雅为她的安置费了不少心思。

那位少女比预想中更难融入这座城邦。她并非不领情，也并非不愿与人接触——正相反，她无比渴望能像普通人那样在街上散步、在集市里挑选水果、在浴场里与人闲聊。

但那种渴望每次都会被她的能力带来的恐惧所碾碎。

她害怕自己的触碰会伤害到别人，害怕一个不经意的擦肩而过就会让某个无辜的人失去生命。

这种恐惧让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只在人们都休息时才偶尔出门透气。

爱丽丝和阿格莱雅为她制作了一件能够一定程度上阻隔她能力的外衣。

那件衣服看起来与普通的衣物并无不同，甚至因为加入了阿格莱雅的审美，要更为好看不少。

但是在纤维的编织方式上做了特殊的处理，将那股无意识向外散溢的死亡气息尽可能地收束在衣物之内。

穿上它之后，遐蝶至少能够与旁人保持正常的社交距离而不会造成伤害。

当然这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那件衣服只是给了她一层物理上的屏障，而她心里的那堵墙，比任何衣物都要厚重。

反倒是看到精美的服饰之后，遐蝶主动向阿格莱雅请求学习制作饰品和衣物。

这让阿格莱雅颇为意外，但很快便答应了。她教遐蝶从基础的针法开始，从最简单的布料到繁复的绣纹，一步一步地引导她将注意力从自身的恐惧转移到指尖的创造上。

那段时间，遐蝶的房间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布料和丝线。

她学得很快，对手工活甚至可以说颇有天赋。但阿格莱雅对她的作品有一个相当委婉的评价——

“风格很独特。”

那些由遐蝶亲手制作的饰品和衣物，大多有着极为大胆的结构。

怎么说呢……有点非主流。

阿格莱雅没有打击她的积极性，只是每次点评时都带着一种微妙的笑意。

爱丽丝偶尔会去看遐蝶的新作，看完之后会真诚地夸赞几句，偶尔收到赠礼，她也只能悄悄将那些实在不太适合穿用的礼物收进箱底。

但好歹，遐蝶开始愿意走出房间了。

她会去阿格莱雅的裁缝铺帮忙，偶尔也会在黎明云崖这边陪爱丽丝坐上一小会儿。

只是话依旧少，且这份亲切也只适用于特定的几人。

“让她去树庭，或许是个转机。”爱丽丝说，“树庭的环境比奥赫玛更安静，也更适合她这样的性格。”

“而且那些学者们虽然脑子过于耿直，但大多专注于自己的研究，不会对她的能力过分在意。她可以在那里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阿格莱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好。那第一批的名单，就由你来定。”她说，“我去和树庭那边沟通，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

“嗯。”爱丽丝重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花茶，“希望她们在树庭能过得习惯。”

“饿啊……”，赛法利娅发出了悲鸣，“我，不要，上学。”

当然，反对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