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卷:银发族的黄昏恋(2/2)
第二千九百五十六章:两本存折的温度
顾德山和李淑琴决定搬到一起住,选了套一楼的房子,带个小院子。搬家那天,两人各自抱着个红布包,放在客厅的柜子上。
“这是我的存折,”顾德山打开布包,里面是本有点卷边的存折,“退休金每个月五千二,我留两千当零花钱,剩下的存起来,以后当医药费。”李淑琴也打开自己的包:“我的退休金三千五,留一千五,剩下的也存起来。院子里的花卖了钱,算咱们的‘共同基金’,用来买戏票、逛公园。”
顾明和王芳在旁边看着,突然都笑了。“爸,您俩这比年轻人还分得清。”顾明打趣道。顾德山却认真了:“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咱们老了,就图个舒心,别因为钱闹矛盾。”
李淑琴给花浇水时,顾德山就坐在小马扎上看她,嘴里哼着评剧。王芳偷偷跟顾明说:“你看咱妈,这几天脸上的褶子都少了。”顾明点头:“我爸也是,以前总闷在屋里,现在天天盼着去花房。”
你觉得,老年人的“AA制”,是生分还是智慧?
第二千九百五十七章:重阳节的“婚礼”
重阳节那天,社区办“金婚庆典”,顾德山和李淑琴也被拉去凑数。当主持人问“有没有新人想借此机会表个态”时,顾德山突然举起手。
他走到李淑琴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里面是枚银戒指,样式很简单。“李妹妹,我没多少钱,这戒指是我跑了三家店挑的,你看……”李淑琴笑着伸出手:“傻大哥,我又不是图你的戒指。”
顾德山给她戴上戒指,突然清了清嗓子,唱起了《花为媒》里的词:“这才是今生难预料,不想团圆在今朝……”李淑琴也跟着唱起来,周围的老人都拍着手叫好。
顾明和王芳忙着给两人拍照,王芳突然说:“咱妈以前总说,这辈子就想听人唱次评剧求婚。”顾明点头:“我爸的收音机里,全是评剧磁带,以前我还嫌吵。”
庆典结束后,顾德山牵着李淑琴的手,慢慢往家走。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李淑琴突然说:“明天我给你做你爱吃的韭菜盒子。”顾德山笑了:“我给你拎着花浇水的桶。”
你觉得,这样简单的“婚礼”,能承载老年人的幸福吗?
第二千九百五十八章:病房里的“分工”
顾德山的关节炎犯了,疼得下不了床。李淑琴把花房托付给邻居,守在他床边,每天给他热敷、按摩,按得自己胳膊都酸了。
“你去忙你的吧,我自己能行。”顾德山看着她熬红的眼睛,心里不落忍。李淑琴却瞪他:“你忘了咱们说好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她从抽屉里拿出个小本子,“我列了个‘分工表’,你负责给我读报、解闷,我负责照顾你吃喝、按摩,公平不?”
顾明来送饭时,看见父亲正给母亲读晚报,李淑琴则在给父亲剪脚趾甲,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身上,暖得像幅画。“爸,您这待遇够高的。”顾明打趣道。顾德山哼了一声:“你妈才辛苦呢,昨天给我按摩到半夜。”
李淑琴的高血压药快吃完了,顾德山非要拄着拐杖去买,说:“你照顾我这么多天,也该我表现表现了。”他记不住药名,就把药盒揣在怀里,一路走一路摸,生怕弄丢了。
你觉得,老年人之间的“互相照顾”,和年轻人的爱情相比,多了些什么?
第二千九百五十九章:两个家庭的融合
周末的小院格外热闹,顾明带着孩子来了,王芳也提着刚买的菜进门。顾德山在教孙子下棋,李淑琴在厨房和王芳说笑着做饭,顾明则在给花浇水,嘴里还哼着从父亲那儿学的评剧。
“爷爷,你跟李奶奶谁下棋厉害?”十岁的小孙子仰着脸问。顾德山笑了:“当然是我厉害,不过你李奶奶有绝招——她一喊‘吃饭了’,我就得认输。”李淑琴从厨房探出头:“就你嘴贫!”
饭桌上,顾明给李淑琴夹了块鱼:“李阿姨,您多吃点,补补身子。”王芳给顾德山盛了碗汤:“顾大爷,这是我特意给您炖的骨汤,对关节炎好。”孩子们则在院子里追跑,手里举着李淑琴种的太阳花。
顾德山看着这一幕,突然举起酒杯:“我这辈子,最得意的不是养了个好儿子,是老了老了,还能有这么个家。”李淑琴碰了碰他的杯子:“我也是。”
你觉得,黄昏恋最大的意义是什么?
第二千九百六十章:花房里的四季
又是一年春天,我去看顾德山和李淑琴时,他们正在花房里忙碌。顾德山的关节炎好多了,正帮着搬花盆,李淑琴则在修剪新开的茉莉,两人时不时说句笑话,引得旁边买花的老人直乐。
墙上挂着张新拍的全家福,顾德山和李淑琴坐在中间,两边是各自的子女和孙辈,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这是春节拍的,”李淑琴指着照片,“孩子们说,以后每年都来拍一张。”
顾德山递给我一盆栀子:“凤姐,这是特意给你养的,你说过喜欢这香味。”花盆上贴着张小纸条,是李淑琴的字迹:“喜湿润,忌暴晒,每周浇一次水。”
花房的角落里,放着个旧收音机,正播放着评剧《花为媒》。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两人的白发上,落在盛开的花丛里,落在那句反复吟唱的唱词上:“今日里花好月圆多欢庆,庆佳节喜洋洋共饮杯巡……”
我突然明白,老年人的爱情,就像这花房里的花,不追求轰轰烈烈,只在日常的浇水、施肥里,开出细水长流的芬芳。
你觉得,什么样的爱情能经受住岁月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