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抢灰鸽的人(2/2)
“你发誓?”
“我王振华说出口的事,没人改得了。”
林浅浅把军功章塞回衣领。
“今晚门外这个女人,她儿子能不能活?”
王振华看向英子。
“翠园旧楼派两组,找水泵房。别硬撞,找杨琳要旧图。”
英子点头。“我亲自去?”
“你留别院。浅浅这里不能再空。”
英子还没应,院外一名松叶会成员跌进门,膝盖带泥,手里捏着一截湿纸。
“华哥,品川来人,李响那边出事了。”
王振华接过湿纸。
纸上只有四个字。
人被抢了。
张桂芝脸色沉下去。“灰鸽?”
王振华把湿纸揉进掌心。“备车。”
林浅浅伸手拉住他的外套边。
“你又走?”
“李响在外面。”
“他会死吗?”
“他没那么容易死。”
林浅浅松开手,声音轻了下去。
“那你也别死。”
王振华捏了捏她指尖,转身下阶。
“英子,门拆了,玄关换人。张桂芝,你今晚睡她门口。”
张桂芝没有争。“我守。”
林浅浅看着母亲,唇动了动。
“你枪里还有几发?”
张桂芝抽出弹匣看了一眼。“七发。”
“够吗?”
“够等他回来。”
王振华脚步停了半息,没回头。
“不够就用我的。”
他把一把黑星放在玄关柜上,带着两个人冲进外院。
车还没停稳,品川赶来的小弟已经扑到车旁,半边脸被烟熏黑。
“华哥,李哥在防波堤北侧仓库。”
“活着?”
“活着。肋骨旧伤裂了,刀还在手里。”
王振华上车。“路上说。”
车冲出新宿窄巷,司机把油门踩到底。
小弟抓着前座,话被车身颠得断断续续。
“李哥押灰鸽往横滨走,刚出旧市场,前面一辆冷藏货车横在路中间。我们以为是英子姐安排的车,牌照也对。”
“怎么对?”
“品川港务旧牌,跟今晚查到的那批一样。”
王振华眼色沉了沉。“继续。”
“货车后门一开,先滚出两个烟罐。辣眼睛,吸进去就咳。李哥拖着灰鸽下车,刚绕到防波堤,水里爬上来三个人。”
“装备。”
“短枪,橡胶面罩,手腕绑刀。口音听着不像日本人。”
王振华问:“灰鸽呢?”
“被货车带走。李哥砍翻两个,第三个用铁网套人,直接拖上车。”
车厢里静了一息。
王振华掀开外套,检查弹匣。
“李响没追?”
小弟不敢抬头。“李哥吐了血。”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又把视线挪回路面。
王振华拿起车载对讲机。
“旧市场周边,全查冷藏车。品川港务旧牌,车厢带海水味。别贴太近,只报方向。”
杂音里传来回应:“明白。”
品川北侧仓库门口,李响坐在木箱上,刀搁在膝前。白衬衣胸口被血浸开,旁边躺着两个面罩男人。一个喉口被开,另一个手臂折出怪角,还在地上抽动。
王振华下车。
“人呢?”
李响抬头。“我丢了。”
“我问方向。”
“北桥。”
李响撑着刀柄起身,脸色发青。
“货车没走主路,钻了港务旧轨道。”
王振华看向地上的面罩男。“活口?”
“留了一个。”
面罩男嘴里塞着布,眼睛盯住王振华,胸口起伏得乱。
王振华蹲下,扯掉面罩。
男人鼻梁高,颧骨窄,左耳后有块烫疤。
“哪边的人?”
男人咬着布不出声。
李响把刀尖移到他大腿伤口旁。“说。”
男人仍不吭。
王振华从他衣领里扯出一枚塑封牌。牌面没有姓名,只有一只黑色鸟爪印。
小弟看不懂。“渡边菜子的人?”
王振华把牌丢到木箱上。
“她没用过这张壳。”
李响咳了一声,掌心捂住肋侧。“他们抢灰鸽,没杀我。”
“要活口。”
“对。”
李响从怀里摸出半截防水胶带。
“灰鸽被拖上车前,吐到水边。我捡的。”
王振华接过胶带。
里面包着一小片烟盒锡纸。展开后,几串数字用铅笔写在内侧。
李响问:“金属盒呢?”
“在我们手里的是锁壳。”
王振华看着锡纸上的数字。
“真正的卡没在他身上。”
李响把血沫吐到地上。“他留这个,是想让你继续买他的命。”
“这是第二道门。”
小弟从门口跑来。
“华哥,杨小姐的人到了。”
一个穿灰夹克的女情报员拎着帆布包进仓库。包里有便携解码本,还有一沓旧式仓储编号表。
“杨主任在横须贺,电话线不安全。她让我带手册。”
王振华把锡纸递过去。“认。”
女情报员抄下数字,翻开三浦半岛设施旧图册。铅笔在纸面上走了几行,速度慢下来。
李响靠着木箱。“什么地方?”
女情报员抬头看王振华。
“编号是三浦地下设施旧式仓储门。前两位是区域,后四位是门号。”
“军火库?”
她摇头。
王振华盯着她。“说。”
女情报员把图册转过来,铅笔尖点在地下二层靠海的一格。
“杨主任标过红。这个编号对应的不是军火库。”
她把旁边那行小字推到灯下。
“是生物制剂冷藏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