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三浦山路截车(2/2)
王振华用枪口拨开绷带。绷带上贴着一片胶布,胶布内侧有污水和药粉,像从伤口上撕下来不久。
李响声音发紧:“这是灰鸽肩上的?”
王振华看了一眼:“他右肩泡过污水,伤口该发黑。这血新,颜色不对。”
“假血?”
“不是假。是别人的。”
跪在地上的黑爪男人忽然笑了,牙缝里全是血:“你来晚了。”
李响刀尖往下一沉,男人喉口立刻渗血。
王振华问:“真正的车厢在哪?”
男人闭上眼,不答。
王振华把枪口挪到他膝盖:“你们这种人拿钱卖命,犯不着替雇主守坟。”
男人眼皮动了动。
李响接话:“说出来,少断一条腿。”
男人看了看王振华,又看向隧道内壁:“半路,吊换。”
“哪一段?”
“山腰,旧砂石场。”
王振华转身:“地图。”
小弟把折皱的三浦山路图摊在车头上。李响伸手点了一下:“旧砂石场在北线进山前,那里有废吊机。”
王振华手指沿着路往下滑:“冷藏车进山前,车厢被吊走,车头继续开。真正的冷藏柜从砂石场走小路,能去哪?”
李响盯着图:“废补给口。”
“排污槽外侧那道旧铁门?”
“对。小路窄,整车进不去,但车厢能用履带拖进去。”
王振华看向黑爪男人:“灰鸽在冷藏柜里?”
男人扯了扯嘴角:“我只管抢,不管问。”
王振华抬脚踩住他的伤腿:“谁接货?”
男人额头撞在泥水里,咬了半晌:“女人。”
“渡边菜子?”
“不知道。她戴白手套,日语说得像东京电视台播音员。”
李响看王振华:“小野?”
“品川那个小野在我们手里。假小野在别院。这个是第三个女人。”
小弟在冷藏车底下喊:“华哥,这里有新焊痕!”
王振华走过去,蹲在车厢底部。焊口还带着焦黑,螺栓换过,冷藏机组外壳号码被磨掉一半。
李响扶着车门:“调包时间不超过半个钟头。”
“他们不怕我们追车。”
王振华用手背碰了碰焊口边缘,“他们怕我们不追。”
“拖着我们?”
“拖三浦冷藏间开门的时间。”
被按住的男人忽然开口:“门已经开了。”
王振华回头。
男人笑得牙齿发红:“你们在这里耗,
李响一脚踹在他肩上:“灰鸽在地下?”
男人被踹得翻到车轮旁,喘了两口:“他知道密码。密码吐出来,人就该进海。”
王振华盯着他:“录音带呢?”
男人嘴角扯开:“哪盘?给女孩听的那盘,还是给国会听的那盘?”
隧道口一圈人都没出声。
李响刀尖贴到男人嘴边:“再说一遍。”
男人眼里露出得意:“你们以为只有一盘?钱建国那老家伙死前录了三盘。一盘给女儿,一盘给女人,还有一盘给……”
砰。
枪声从隧道深处传来。男人眉心多了一个洞,后脑撞上车胎,话断在牙缝里。
王振华侧身,第二枪已经打向隧道内。火光在黑暗里一闪,一个人影贴着内壁后撤,脚步声很快被发动机余响盖住。
李响提刀要追。
王振华扣住他肩:“别追。里面还有第二个口。”
小弟惊魂未定:“华哥,谁开的枪?”
“灭口的人。”
“我们不是清过车厢了吗?”
王振华走进隧道三步,枪口扫过内壁。墙边排水槽里有一枚新鲜脚印,鞋底花纹细密,不是黑爪那批人的军靴。
李响蹲下看:“女人鞋?”
“白手套那位。”
小弟从死去男人身下摸出另一枚鸟爪牌:“华哥,又一块。”
王振华接过,牌背面刻了三个字母,S,L,N。
李响问:“什么意思?”
“铃兰的缩写。”
“渡边菜子雇黑爪,又派自己的人灭口?”
王振华把牌塞进兜里:“她不信黑爪,黑爪也不信她。灰鸽那张卡,咬的不止一条船。”
远处山下传来摩托声。不是大路方向,而是渔村木桥那边。松叶会小弟举枪,被王振华抬手拦下。
摩托骑手冲上坡,车轮打滑,差点栽进水沟。他摘下头盔,露出横须贺那名女情报员的脸。她把封着蜡的牛皮袋递来,气都没喘匀。
“杨主任的纸。她说电话线被人剪过,不能走线。”
王振华撕开袋口,里面只有一张温控记录复印件,还有杨琳用红笔写的两行字。
李响凑近:“写什么?”
王振华把纸摊到车灯下。
第一行:乙区冷藏间温度从零下二十升到零下五。
第二行字被雨水洇开一角,但还能看清。
女情报员咽了口唾沫:“杨主任说,这个升温幅度不是故障。是有人在里面开门。”
王振华把纸翻到背面,背面还夹着半张冷藏间值守表。最后一个登记名,被红笔圈住。
不是铃兰。
是钱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