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灰鸽的后手(2/2)
杨琳在电话里开口:“别试满。第三次乙区封门。”
王振华问:“灰鸽哪边肩膀中枪?”
李响答:“右肩。”
“锡纸哪只手写的?”
“左手。”
王振华把锡纸翻到另一侧,又用手电斜照。
那两个被写重的数字露出压痕。
九倒过来看,更像六。
七少了横,像一。
灰鸽的第二道命,藏在他自己的伤里。
王振华重新按下。
七。
二。
一。
九。
六。
一。
冷藏间门内传来齿轮咬合声。
红灯灭。
黄灯亮。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下。
杨琳问:“开了?”
“灰鸽怕死,密码写的是他自己的死法。”
“右肩中枪,左手反写,六一?”
“嗯。”
电话里传来杨琳一句短促的评价。
“戏多。”
李响嘴角动了动。
地下二层冷得扎骨,没人真笑得出来。
门锁开了,门没有自己弹出。
王振华把戒指靠近门缝等了两秒,里面没有新的探测反馈。
他抬手。
“开门。”
两名小弟把撬棍卡进门边,一起发力。
冷藏间门被拉开。
白雾涌出来。
所有人都以为会看见冷冻箱,铁架,生物样本,或者灰鸽那具烂掉半边的尸体。
里面空得反常。
冷藏间中央摆着一张旧木桌。
桌上放着一台老式自动发报机,墙角天线接出去,旁边两块汽车电瓶用胶带缠着,线路绕过温控管,插进一只铁皮定时盒。
发报机前压着一张纸。
李响刚上前半步,王振华抬臂拦住。
“别碰。”
透视墨镜架到鼻梁上。
镜片扫过桌面,纸下没有雷,可发报机按键和电瓶之间有断路开关。
停错一步,照样外发。
王振华走近。
纸上是英文。
十二小时内无人工停机,资料自动外发。
王振华,你最好让我活着。
李响低骂了一句。
“这狗东西。”
王振华看着那台发报机。
“他把自己的命做成了保险。”
小弟听不明白。
“华哥,这机器能发什么?”
王振华拿起桌边油纸袋。
里面有三张微缩胶片编号,一份翠园基金流向摘要,还有一张运输清单残页。
清单上写着。
生物制剂,三箱。
目的地,国会议事堂礼宾展区。
押运单位,品川港务。
签收代号,铃兰。
李响脸色沉了下去。
“晚宴那批货。”
王振华把清单放回油纸袋。
灰鸽这张牌,比他预想得更狠。
人死,资料外发。
外发对象不会只有一个。
翠园基金,内地壳公司,香港节点,日本国会,生物制剂。
出去一半,海面上就要起大浪。
可如果现在拆机,渡边菜子正好借乱把晚宴货送进去。
这条美国狗,临死前还想咬全桌。
电话里传来杨琳的声音。
“你看到什么?”
王振华拿起话筒。
“自动发报机。十二小时保险。绑了翠园基金和生物制剂运输。”
杨琳那边停了两秒。
“别拆。”
“没准备拆。”
“它可能接了外部拨号触发。你停机,备份会动。”
王振华看着桌边定时盒。
“那就让它跑。”
李响转头看他。
“老板?”
王振华把运输清单压回原位。
“灰鸽要我救命,渡边菜子要我拆雷。”
他屈指敲了敲发报机外壳。
“我给它换个收信的人。”
电话那边没有马上否定。
片刻后,杨琳开口:“旧发报机改频要人工调谐。只有一次机会。调错,资料会乱飞。”
王振华看向那台机器。
“给我频率表。”
“表在横须贺。”
“背。”
那边纸声乱了一下。
“你真敢?”
“我赶时间。”
短暂杂音后,杨琳报出一串数字。
王振华伸手调旋钮。
每转一下,机身里的线圈就轻响一声。
小弟站在后面,额角汗珠刚冒出来,就被冷气冻住。
这不像拆雷。
像给雷换一扇门。
李响忽然抬手。
“有人。”
通道外传来脚步。
两个人。
步子不乱,停在冷藏间外三米。
女人的声音响起,日语标准得像电台播报。
“王先生,冷藏间里的东西,不该由你碰。”
李响刀锋垂到身侧。
“白手套。”
王振华没有回头,指尖把旋钮推过最后半格。
发报机绿灯亮起。
杨琳问:“接上了。你改到哪条线?”
王振华看着清单上的铃兰两个字。
“渡边菜子的专线。”
门外那女人的脚步停住。
发报机咔嗒一声。
红灯亮了。
纸带缓缓吐出一行英文。
生物制剂运输启动。
王振华抬眼,看向门外那道白色手套。
“来得正好。”
“回去告诉渡边菜子。”
他把那截纸带扯下来,丢到女人脚边。
“她的货,自己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