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蓝色制剂(1/2)
“它能叫醒修罗。”
电话里的杂音贴着杨琳的尾音往外钻。
王振华站在冷藏间里,手背被白雾舔过。
温控箱内,三支玻璃管横在金属卡槽中,幽蓝液体沿管壁轻轻晃动。
李响把刀横在门侧,刀尖斜向外廊。
那个白手套女人退到管线井旁,左手扣住墙上掉皮的旧漆。
她先前那副电台播音员的腔调没了,只剩发紧的喘声。
“王先生,别动它。”
王振华没看她。
女人又往前挪了半步,鞋底踩进黑水里。
“温度一乱,药性会变。它不能见光,更不能离开箱体。”
王振华抬起右手。
白金戒指贴近温控箱外侧的探针。
箱盖边缘那枚小红灯闪了两下,灭掉。
里面的机械扣还咬着锁舌,他没有去碰那套复杂结构,只把指腹隔着防爆玻璃停在第一支试管前。
随身空间打开,只需一念。
两支蓝色试管连着固定底座消失在卡槽里。
冷藏箱空出两道黑洞洞的凹位。
白手套女人嘴唇张开,半天没吐出字。
她看着那两处空位,脖颈上的筋一根根撑起。
“你把它们弄到哪去了?”
王振华抽出最后一支试管。
这支管子底部绑着一枚细小防水标签,胶线绕了两圈。
他用指甲挑开,透视墨镜压到鼻梁上。
暗红视野里,标签背面纤维间藏着四个细小日文字符。
礼宾电梯。
他把试管塞进大衣内侧的防震皮袋,又从袖中取出半片湿布,包住外层铜扣。
白手套女人扑过来。
李响跨出一步,刀柄落在她后颈。
女人栽到地上,手套擦过积水,白色布面染成灰黑。
“走。”
王振华把发报机吐出的纸带卷进袖口。
那台老机器还在咔咔走字。绿灯亮着,红灯按着旧节拍跳。
它已经咬上铃兰专线,足够拖住渡边菜子的手脚。
通道积水浑得看不见鞋面。
李响走在前面,每次抬脚,胸前绷带都会被衣料扯动。
半颗愈合丸撑住了他的脸色,却没能把裂开的伤口堵严。
经过破管道时,他肩膀偏了一下。
王振华扶了他一把。
李响没回头,只把刀袋换到另一侧。
“旧铁门快到了。”
补给口外,山风灌进来。雨水从铁门缺口打到地上,松叶会的人把车藏在坡后,发动机低低转着。
后备箱里,被绑住的黑爪佣兵撞了一下车盖,里面传来闷声。
王振华坐进后排,取出那枚标签,借车顶灯又看了一遍。
大哥大拨通横须贺。
杨琳那边有老式设备运转声,杂音里混着金属键敲击的动静。
她开口就问:“你碰了?”
“留了一支在身上。”
“你没听我命令。”
“听见了。”
王振华把防震皮袋搭在膝上,隔着湿布摸到那支试管的位置。
“它不像死物。玻璃外层比液氮还凉,里面却在动。”
电话那边翻页声停了。
杨琳再开口时,语速比平时短。
“我查到防卫省封存卷宗了。六十年代,美国中央情报局在亚太做过协同诱导剂,代号蓝血。它本身不杀人。”
李响坐在副驾驶,抬手擦掉刀鞘上的水。
“不杀人?”
“它是锁。”杨琳说,
“人只要沾上,神经末梢会进入待机状态。真正开锁的是一段超声频率。”
王振华把标签翻到背面。
“修罗身上的后门?”
“同一套频响。”
杨琳说,“频段一开,感染者会脑神经崩溃。体质撑得住的,就会被指令牵走。”
车里没人接话。
雨刷把挡风玻璃上的泥浆推开,远处山路露出一截灰白护栏。
杨琳继续道:“国会晚宴不能办。渡边菜子只要在水,酒,空调口里放进一点蓝血,再藏一个发声器,议员,使节,记者,全会变成人质。”
“停不了。”
王振华把车窗开出一道缝,潮风灌进车厢。
杨琳那头传来椅脚拖地的声响。
“王振华,你要拿几百条人命陪她等开关?”
“现在清场,她带着开关钻回地下。下一次,她选学校,医院,机场。”
他把标签夹进烟盒里。
“今晚让她上桌。”
大哥大的电量灯开始闪烁。
频道里忽然插进柳川洋子的声音。
“王先生,你给我的局,已经压到国会桌面上了。”
“说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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