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钱建国的声音(2/2)
纸页散开,盖住牛排,鱼子酱,还有几个议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
“越源三郎已经被控制,他签过的特权通行令就在这里。”
洋子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盯住那几个宏池会元老。
“各位拿过渡边菜子多少钱,海外户头是哪一天进的账,纸上写得清清楚楚。”
她停了一下,语气反倒客气起来。
“如果诸位不想明早被内阁调查局请去喝茶,现在最好坐好,闭嘴。”
这话比骂人还狠。
刚才还想站队的政客,全都把头低了下去。
渡边菜子扫过那些躲开她视线的人,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她知道,政治这张桌,自己已经输了。
可她左手还藏在裙摆边,拇指慢慢摸向礼服腰带内侧的压感开关。
那是最后一道手动引信。
只要按下去,通风管里的白磷就会点燃,蓝血也会跟着气化。
她的指尖刚碰到开关边缘,王振华手里的黑星已经砸下来。
枪管准星切开她手背,皮肉翻开,白手套立刻被血染透。
渡边菜子疼得喉咙里闷出半声,手却被王振华一枪管压在发言台上,动不了。
“还等你的生化炸弹?”
王振华把枪口下移,顶住她腹部。
“地下礼宾电梯的中央空调总阀,半个小时前就让李响切了。”
他看着她。
“你把那个破按钮按烂,这里也不会冒一口烟。”
渡边菜子咬着牙,额头冒汗,眼睛却往大厅穹顶扫去。
那些中央空调出风口干干净净,空气里只有香水味,血味,还有没撤走的菜香。
别院卧室里,录音带到了尾声。
磁带空转声占满频道。
林浅浅抬起红肿的眼睛,看着军用通讯机,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才对着麦克风喊出一个字。
“妈。”
这个字顺着中继台传到国会大厅,从发言台边的小扬声器里放出来。
离得太近,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张桂芝握枪的手抖了一下,枪口偏了半寸。
二十多年了。
林浅浅这样叫她的次数,不多。
张桂芝眼眶一下红透,她咬住内唇,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这半辈子的忍,这半辈子的脏水,在这一声里好歹有了个交代。
渡边菜子抓住了这不到一秒的空档。
她没抢枪,反而低低笑起来,笑得礼服上的水钻都跟着晃。
“王振华,你真是个会玩人心的恶鬼。”
她抬起没受伤的右手,抹掉脸上的血。
“可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在国会大厦里,把命押在一条固定通风管上?”
王振华眉头一皱。
渡边菜子转过头,看向大厅入口那辆停住的银色古董推车。
那车原本用来展示翠园基金会高价拍下的战国文物,上面盖着厚重红绒布。
负责推车入场的几个内阁特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到大门外侧防爆盲区。
黄铜双开门也被外面的人用粗金属链锁上。
推车底部,车轮轴承缝隙里,红绒布边缘被气流顶起。
一缕幽蓝色烟雾正从布下渗出来,贴着地面往外爬。
“固定管道太好切了。”
渡边菜子看着那辆车,眼底又烧起那股疯劲。
“我只信移动棺材。”
蓝烟顺着抛光地砖铺开,碰到红玫瑰花瓣后,花瓣立刻发黑,卷边,最后烂成一小滩暗色汁水。
“王先生,修罗蓝色制剂一接触常温空气,挥发就停不住了。”
渡边菜子盯着王振华,一字一顿。
“放制剂。”
离推车最近的产经新闻记者最先闻到味儿。
那股味道又苦又冲,混着消毒水烧焦后的刺鼻气,他刚举起相机想拍,喉咙里就发出漏气声。
相机砸在地砖上。
他双手掐住自己脖子,指甲抠破皮肉,眼珠充血外鼓,连人带椅翻倒在红毯上。
下一秒,他身体反弓,嘴里涌出带蓝粉的白沫,牙齿不受控地咬合,半截舌头直接断在嘴里。
前排几个贵妇尖叫着往门口跑。
她们刚踩进那层蓝雾,腿就软了,身体接二连三栽倒在地,手还在地砖上乱抓。
封死的国会宴会厅,正式成了蓝色行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