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战斗结束，坦白局（2/2）

陆凉茗正思忖间，余光瞥见邮件图标上亮着一个醒目的红点。一封未读邮件。

他点开邮件，目光扫过内容，瞳孔骤然收紧——

苏予安……死了？

那么强大的人也会死去吗？毕竟也是一起多次组队进入副本的队友，陆凉茗的情绪低沉了下来，他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那个公共副本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

“小涟妹妹……原来你就是那个游戏榜一，欧阳玛丽。”虞月目光复杂地看向秦涟，声音很轻，“我们居然……一直在你面前商量怎么抓你……”她一回想就觉得这一切有些滑稽可笑。

即便知道了秦涟就是那个传闻中凶名赫赫的玩家，虞月心中却生不出一丝敌意。有些东西，是朝夕相处、生死与共磨出来的，比任何传闻都更真实。

“小秦，”玄玉生的语气依旧平和，“可以和我们解释一下吗？这一切。”

秦涟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将披风和手套收回背包，随后耗费1000积分，修复了它们在战斗中留下的损伤。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起头，声音平稳：

“我第一次等级大幅提升，是因为星际幼儿园劫持案——我杀了那两个玩家。那时，你们都在场。”

“第二次，是在末日副本。为了自保，我杀了异化成怪物的夜梵。”

“第三次，是公主试炼。我杀了周旭。他有人格分裂，另一个分裂的人格叫黎昭然——她是最初的榜一。如果最后不是他主动放弃生命，我的结局，大概是和他同归于尽。”

她停顿片刻，呼吸几不可察地沉了沉：

“这就是我所有排名晋升的经历了。”

“如果你们要逮捕我……”她看向虞月和玄玉生，眼中没有任何闪躲，“那我们可能做不成队友了。我会想方设法叛逃，隐瞒身份，你们最好不要阻拦我……我不想与你们为敌。”

话音未落，林朗“扑通”一声跪在了虞月面前。

“我作证！队长说的都是真的！末日副本和公主试炼我都在！如果你们要抓……就抓我好了！”他声音发哽，却一字字咬得清晰，“秦队长救了我，也救了我奶奶。从遇见她开始，她等级明明比我还低，却一直护着我……她是我在游戏里见过的，最善良、最正直的玩家！”

秦涟看着那个跪在地上、背脊绷得笔直的少年，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愕然。

善良？正直？

他竟用这样的词形容她。这滤镜，未免太深了些。

“起来！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说跪就跪？”虞月板着脸呵斥，余光瞥向一旁的林益琼，只觉得这场面实在不合体统。

林朗却死死抱住她的腿，声音闷在衣料里：“我不起！月表姑，你别抓秦队长……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场面一时有些荒诞的滑稽。秦涟看着林朗那副豁出去的少年心性，忽然清晰感知到那份与生死场格格不入的、近乎天真的执拗。

“还敢威胁我？”虞月气得发笑，手上却用足了力，硬是将他拽了起来。

“我们什么时候说过要抓小秦了？”玄玉生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忽然抬手，划开自己作战服的内衬，从夹层中取出一枚黑色的、薄如蝉翼的方形芯片。指尖微一用力，芯片应声断裂。

“这是缝在作战服里的任务监视器。既然这片区域智脑无信号，里面的记录也不会实时上传。”他将两半残片随手丢在地上，抬眼看向秦涟，目光坦荡，“副本中的经历，我会如实上报。但副本外的战斗——我会替你保密。”

“虽然我认为，即便你在特行处公开榜一的身份，我们也不会成为敌人。但如果你觉得，只有隐瞒才能继续留在特行处工作……”他停顿片刻，声音温和而坚定，“我尊重你的选择。”

这违背了他一贯的原则。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相信自己的判断，也相信眼前这个人。

“咳……我和玄队长一个意思。”虞月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视线，声音却清晰，“小涟妹妹，你也想太多了。我们怎么会和你成为敌人？好歹一起出生入死大半年，你对我们——对你自己，也该有点信心啊。”

秦涟听着这些话，想要拾回往日那副游刃有余的平静模样，却发现怎么也拼凑不起来。那层习惯性的、用于隔开一切的壳，在这一刻薄得不堪一击。

她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