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先后天道不同，时世易功法变（2/2）

三霄恍然大悟。碧霄道：“原来如此。难怪那猴子与黑熊斗了许久，都不见他们施展法相。”

行者无奈，再回寺中。三藏问手段如何，行者道：“只战个手平。”三藏忧虑。

行者思量：“此事都是观音容那妖精邻住，我去寻他讲理。”

遂纵云到南海，见观音道：“你受了人间香火，容黑熊精偷我袈裟，屡讨不与。”

观音道：“是你卖弄宝贝，又放火烧了我的留云下院，反来放刁？”

行者慌忙礼拜，求观音相助。观音乃同驾祥云，到黑风山。路遇一道人托玻璃盘，内有两粒仙丹。行者打死，却是苍狼，盘底刻“凌虚子制”。行者教观音变作凌虚子，自己变作一粒大丹，让妖吞下，便可在腹中取事。观音依言，变作道人模样，入洞献丹。黑熊精迎接，让丹吞下，行者现本相，在他腹中乱滚。观音现相，取了袈裟，又丢一个箍儿在妖头上，念起真言，黑熊头疼难忍，只得皈依。观音带他回南海做守山大神。行者捧袈裟回见三藏，备陈其事。

云头之上，琼霄笑道：“这猴子倒也聪明，打不过就去找观音。只是他见了观音还敢顶嘴，胆子不小。”

云霄缓缓道：“观音说‘菩萨妖精，总是一念’，这句话大有深意。那黑熊精本是妖精，一念向善，就成了守山大神；那金池长老本是僧人，一念贪邪，便撞柱身亡。可见成佛成魔，不在外表，而在方寸之间的一念之差。”

赵公明点头道：“大妹说得极是。你们看这一回，哪里是什么偷袈裟的俗套？分明是一篇修心法要。

那观音院，表面清净，内里藏污纳垢，正像世上许多披着仁义外衣的伪君子。

那金池长老，空诵《心经》而不明其意，正讽刺那些学道多年却心不向道之人。那广智广谋，名字好听，却专出毒计，正是‘智慧出，有大伪’的写照。”

碧霄道：“大哥，那孙悟空呢？他也有错吧？若不是他炫耀袈裟，哪来的这一场祸？”

赵公明笑道：“三妹看得准！那猴子最大的毛病就是好斗、好胜、好炫耀。他师父再三劝他，他偏不听。这一回若不是他惹事，袈裟怎会被偷？所以这一难，说到底是他自己招来的。不过经此一役，他也学乖了些——知道打不过就去找观音帮忙，不再一味蛮干。这就是成长。”

云霄望着下方渐渐远去的师徒背影，轻声道：“那金池长老也有可取之处。他虽贪，却知道惭愧，最后撞墙而死，总算还有羞耻之心。比起那些做了坏事还心安理得的人，倒也算强些。”

赵公明叹道：“正是。修行人最怕的不是犯错，而是犯了错还不知错。那老和尚虽然活该，但起码知道自己做得不对。”

琼霄道：“那黑熊精倒是命好，被观音收了去做守山大神。从一个偷袈裟的贼，变成了佛门护法，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赵公明笑道：“这就是佛门的可怕之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只要有悔改之心，哪怕犯过大错，也给你机会。那黑熊精有慧根有潜力，观音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

碧霄伸了个懒腰，祥云在她身周微微荡漾，笑道：“有趣有趣！大哥，你不是说也要给这取经人设个劫难吗？到时候带上我呗，我看这西行路上，处处都是玄机，日后也想去凑个热闹？”

赵公明笑道：“莫急，该来的总会来。西行之路漫长，九九八十一难，咱们总有出场的时候。”

四仙隐在云中，随唐僧师徒一路西去。那混元金斗的黄光混在云气之中，飘飘荡荡，不露痕迹。下方师徒浑然不觉，西行路上，依旧风餐露宿，向着那十万八千里之外的灵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