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小时(1/2)
亨利·弗拉德的存在仿佛真的从生者的世界中暂时抹去,但芝诺基地的日常节奏并未因此打乱。
日内瓦的冬天用它的方式丈量着时间,而在芝诺的建筑群内,时间则以另一种更具体的刻度流淌——
塞缪尔望着窗外被晨曦染成淡金色的雾霭,指关节擦过嘴角——那里还残留着昨日尚未完全消退的肿胀感。
适应是他的选择,也是伊戈尔将军和那位刚刚“上任”的教官为他定下的唯一基调。
鲍里斯的理念简单到粗暴:“疼痛是最好的老师,而死亡是它的教鞭。”
没有热身,没有讲解,塞缪尔往往刚站定,鲍里斯裹挟着风雪的拳头或鞭腿就到了。
格挡?会被连人带手臂一起砸飞。闪避?下一秒攻击会从更刁钻的角度袭来。塞缪尔像个人形沙包,在泥泞与冻土的混合物里不断翻滚、爬起、再被击倒。
旧伤未愈,新伤已生。
又一次训练开始,鲍里斯像往常一样,带着那副“老子今天又要活动筋骨”的表情,漫不经心地逼近。
然而就在他踏入攻击范围的刹那,塞缪尔先动了。
他利用鲍里斯那一点微乎其微的松懈,用右拳朝着鲍里斯那张完好却欠揍的脸狠狠砸了过去!
砰!
拳头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鲍里斯的颧骨上,发出一声闷响,鲍里斯的脑袋被砸得微微后仰,动作也为之一滞。
塞缪尔没有停顿,他知道这一拳的“成果”转瞬即逝,立刻衔接上后续的攻击——
然后,塞缪尔再次陷入了熟悉的、被全面压制的狂风暴雨之中……
从那天起,“开始前先揍鲍里斯一拳”成了塞缪尔每次训练开始时的固定“仪式”。
……
同步进行的,是伊戈尔将军关于那根乌木手杖的指导,训练通常安排在更为僻静的室内靶场或专用研究室。
伊戈尔的教导方式与他本人一样冷静,他先从最基本的神秘学引导原理讲起,用简洁明了的语言和几个基础的小型术式演示,为塞缪尔搭建起初步的认知框架。
但练习仍旧枯燥而艰难,塞缪尔需要长时间地握持手杖,许多天过去,他只能感受到手杖本身的质感和重量,以及那吊坠传来的、若有若无的轻微影响。
直到一个午后,在伊戈尔的持续引导和某种玄之又玄的灵光一闪下,塞缪尔终于“抓住”了那种感觉。
仿佛冬眠野兽的一次轻微吐息,一股温和的力量顺着手杖流入他的手臂,带来一种奇异的感觉,他尝试着将这股力量引导向一个刻画了吸收符文的标靶。
嗡——
标靶表面的符文微微一亮,泛起涟漪,成功吸收了这股能量。
“很好,”伊戈尔点了点头,“初步的引导完成了,接下来,你需要反复练习,直到这种引导如呼吸般自然,现阶段,无需考虑收力,全力去推动它,熟悉它的‘质量’。”
塞缪尔依言而行,日复一日,重复着释放的过程,标靶从丝毫无损,到表面出现轻微的能量灼痕,他对这股力量的手感越来越熟悉,引导也越发顺畅。
而变故也发生得毫无征兆。
那是一次常规练习,塞缪尔像往常一样,感应手杖中的力量,然后朝着远处的标靶,全力释放!
或许是因为连日来的顺利让他稍有松懈,或许是对力量的掌控仍处在不稳定期,又或许是手杖内部那精妙的平衡因他不加节制的推动而产生了扰动……
就在能量脱手而出的瞬间,塞缪尔感到手杖“震颤”了一下,或者更应该是——悸动!
原本温和坚韧的能量流性质骤然剧变!它变得更加暴烈,内部似乎还掺杂了一些他无法理解的侵蚀感。
只见一道边缘缠绕着细微金红的赤色冲击波,以远超以往的速度和威势轰然射出!
轰——!!!
特制的标靶如同纸糊般瞬间被汽化!冲击波去势不减,狠狠撞在后方的墙壁上——那并非训练场的外墙,而是一栋士兵宿舍的外墙!
砖石混凝土结构在可怕的能量面前脆弱得可笑,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和漫天烟尘,一个边缘呈现熔融痕迹、半径至少超过五米的巨大空洞,赫然出现在楼体上!
破碎的砖块、扭曲的钢筋、以及房间内被殃及的床铺桌椅碎片,如同火山喷发般向外抛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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