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槲寄生的引入(2/2)
但斯科特只是将那株“长青剑”在老人眼前极快地晃了一下。老人的动作和话语瞬间僵住,眼神变得呆滞。
塞缪尔盯着斯科特:“你搞什么?”
“从进来起,我就闻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斯科特继续走向柜台后方,伸手去够头顶一个没有标签的悬空木柜。
木柜被打开,里面摆着几个密封的玻璃罐,但不是酒罐。
塞缪尔走近,罐中是如同环绕的海草般的白色带状物,正静静漂浮着,表面附着着细碎的气泡,不断破裂又生成,就像在呼吸的肺泡。
斯科特嘴角咧开一个带着得意的弧度:“我曾经在探索集体潜意识海洋时见过这东西,它们孕育于人脑深层,是模糊奇想的凝结物——灵机之种。”
塞缪尔看向呆滞的老人:“集体潜意识海洋……这家店为什么会有迷思海相关的东西?”
斯科特嘿嘿一笑,已经从悬空木柜里取下一罐“灵机之种”,“正好,你可以直接问他。”
塞缪尔本还想客气一点,按照“正常”问路或购物的流程来,但眼下情形显然不允许了。
他走到老人面前,手掌在老人眼前轻轻一晃:“老先生,看着我,回答我的问题。”
老人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动,聚焦在塞缪尔脸上。
就在这时——
“吱呀——”
店内一扇通往内间的木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沾满面粉的围裙、身材魁梧的伙计端着个托盘闯了出来,嘴里还嚷嚷着:“老爹!面粉没了,还有上面那批……”
话音戛然而止。
伙计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死死盯着店里的诡异景象:老板眼神呆滞,两个体面的外国佬站在店里,其中一个还抱着一罐明显不该出现在这的“违禁品”。
“你们是谁?!”
他瞬间反应过来,手摸向后腰,抽出一把锯短了枪管的猎枪,枪口颤巍巍地指向塞缪尔。
塞缪尔眉头都没皱一下,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的乌木手杖迅捷弹出。
“砰!”
一声闷响,猎枪被打飞出去,撞在旁边的架子上,一发子弹打偏,将墙角的地砖炸出一个黑黢黢的坑。
“呃啊!”老人猛地惊醒,从催眠的恍惚中挣脱,看到自家伙计对峙的场面,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
“杂种!你们找死——!”
他爆喝一声,抄起柜台旁一根用来捣酒的实木杵,带着风声就朝塞缪尔砸来。
塞缪尔用手杖格挡,“咚”的一声闷响,他后撤半步,目光一凛——这老家伙手臂上虬结的肌肉,分明是被当做打手训练过的!
一击未中,老人毫不恋战,转身就朝店铺后方的布帘猛冲,显然想从后门溜走。
斯科特挑了挑眉,一手抱着罐子,一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啪——”
老人奔跑的动作猛地一滞,眼神在刹那间失去了焦点,就像之前马蒂亚斯他们一样。
然而,仅仅不到半秒,老人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清明,那是高度警惕下被强行冲破催眠的意志力!他甩了甩头,低吼一声,撞开后门布帘冲了出去!
但对塞缪尔来说,这一瞬间的愣神已经足够。
他脚下一蹬,紧跟着老人穿过布帘。
此时,留在店内的伙计看着老板与两个“外敌”一前一后跑向后门,转身就扑向柜台后方,抓起一台黑色的有线电话,极其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里传来几声沉闷的铃音,很快被接起。
“喂?”
“莫雷诺警长先生!是我……”
……
塞缪尔的手杖顶住了老人喉结下方的柔软处,力道足以构成威胁。
老人背靠着冰冷的砖墙,刚才冲破催眠的悍勇之气被这一杖的寒意浇灭了大半。
“别急着叫人,”塞缪尔用西班牙语说道,“我们只是想聊聊,关于你店里那些不该出现的东西,以及它们和‘迷思海’的关系。”
老人肌肉微微绷紧,却没有再徒劳地挣扎,“迷思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卖酒,给那些想尝尝传统味道的客人。”
“是吗?”
塞缪尔手腕微微一振,乌木手杖上骤然亮起一层令人心悸的暗红色微光,杖身瞬间变得滚烫。
老人猛地倒抽一口凉气,那种灼热感触及皮肤时,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战栗袭来。
“神秘学家?!你们是……”
他话未说完,塞缪尔的手杖已向前轻轻一送,迫使他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塞缪尔没否认,侧过头目光投向斯科特怀中的玻璃罐。
“灵机之种,是这个名字吧。”
老人的瞳孔收缩了一下,终于不再装傻。
“我跟俱乐部有合作……他们有些特殊物品需要隐蔽的存放点,那罐子,是一位会员寄存的,说是研究用。”
“哪个俱乐部?你口中的会员又是谁?长什么样?”
“洛斯阿尔托斯……”老人急于摆脱手杖的威胁,语速快了些。
“那位会员,我们私下叫他心理医生,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如果真有人知道,那恐怕只有俱乐部的老板本人了。”
洛斯阿尔托斯俱乐部。
塞缪尔心中默念这个名字。这与之前从马蒂亚斯那里得到的线索完全吻合。
“我们在找一个朋友,”塞缪尔的话锋一转,手杖的力道略微放松,“一个小个子男人,他恰巧也与迷思海有点关系,你或许见过他。”
“我不知道你要找的人,外乡人太多了,每天都有……但如果你真想找和那个有关的人,洛斯阿尔托斯俱乐部或许是唯一能给你答案的地方。”
“不过,你们今天拿走的东西,动了不该动的手,最好祈祷他们不会主动找你们麻烦。”
“感谢你的配合。”
塞缪尔手杖上的红光缓缓敛去,他收回手杖,对斯科特微微颔首。
斯科特一直安静地听着这场他完全听不懂的对话,直到塞缪尔看向他:“问完了?”
塞缪尔点了点头,看向斯科特怀里那个罐子,问道:“你打算留着这东西?它有什么用?”
斯科特嘿嘿一笑,将罐子抱得更紧了些:“谁知道呢?我也是第一次在思想之外,在物质世界里见到这东西,我得好好研究研究。”
“倒是你那根小棍子……”他下巴朝手杖扬了扬,“我之前完全没察觉到它还是个术杖,之前我还偷偷用仪器扫过你周身——包括那玩意儿。”
“它上面没有任何活跃的灵性波动,刚才那一下,是你的把戏,还是它真有点什么我检测不出来的名堂?”
塞缪尔语气平淡:“一个朋友暂借的,用来防身。”
“防身?”斯科特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能随手拿出这种东西的朋友,你这社交圈子,质量可真不一般。”
塞缪尔没回答,转身便走,斯科特紧随其后,两人迅速消失在老人警惕的视线中。